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59章 人手（第2页）

斯旺森舔了一下嘴唇。他看了约翰逊一眼，约翰逊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说“你说吧”。斯旺森深吸了一口气。

“是这样。今天上午开始，警局接到大量报警，说各个医院突然涌进了很多病人。症状都差不多——严重的呕吐、腹泻、脱水，有的人还出现了意识模糊。成年人有，孩子也有。最开始以为是几起独立的食物中毒事件，但后来数量越来越多，分布的区域也越来越广，调度中心才意识到不对。现在初步判断，应该是供应洛斯苏埃诺斯饮用水的几个重要自来水厂出现了原因未知的饮用水污染。具体是什么污染物还不清楚，但影响范围很大。现在全市各个医院都涌入了大量待诊的病人，有些医院已经超出接诊能力了。因为担心秩序混乱，产生不可控事件，警局把所有能派的警力都分配到各个医院维持秩序去了。我和约翰逊本来也要被派去东区的，但米高局长让我们先来这边跟你说一声。”

他说得很快，像是在背一段准备好了的话。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语调也比平时平，平得有些不自然。

温嘉看着他。

斯旺森平时是什么样，温嘉很清楚。他话多，嘴碎，喜欢开玩笑，在警局里是出了名的戏精。他会在巡逻间隙给搭档讲无聊的段子，会在食堂里模仿局长的口音，会在下班后拉着人去喝酒。但今天，他说话的节奏太快了，快得像是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说不下去。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真正和温嘉对视，总是扫过温嘉的肩头，扫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扫过走廊的天花板，就是不看温嘉的眼睛。他的右手在裤缝旁边无意识地蹭着，拇指来回摩挲着裤子的布料。

温嘉把视线从斯旺森脸上移开，看了一眼约翰逊。约翰逊平时是个话不多但很随和的人，跟斯旺森搭档两年多，两个人配合默契。但现在约翰逊站在斯旺森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脸上的表情很沉，像在心里压着一块石头。

温嘉打断了他。

“斯旺森。”

斯旺森停住了。他的话头被截断在半空中，嘴巴还维持着最后一个字的口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斯旺森愣了一下。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堆起一个笑容：“没有啊，我就是跟你说这个饮水污染的事，挺严重的，你——”

“你不要说没有。”温嘉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斯旺森的笑容僵在脸上。

温嘉转过身，完全面对着他。他的眼睛直视着斯旺森的眼睛，那目光很深，很沉，没有任何闪避。斯旺森被他看得往后退了半步，撞在约翰逊身上。

“斯旺森。”温嘉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这副样子，明显就是有事。你不敢看我，你说话比平时快了一倍，约翰逊站在你后面连一句话都不说。到底怎么了。”

斯旺森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温嘉的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冷意。那种冷意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像有人把一盆冰水从他的后颈浇了下去。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起来。理查德本来应该在这个时候过来，他早上给理查德发了消息，让他来医院帮忙看一下乔治的情况。他需要理查德以法医心理评估师的身份，给乔治做一个初步的精神状态评估，为后续的审讯做准备。但理查德没来。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出现在这层走廊里。

“理查德出事了？”温嘉问，声音压得很低。

斯旺森猛地摇头：“没有！理查德没事。”

“那是什么。”温嘉往前逼了一步。

斯旺森又退了半步。他的后背已经贴到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他看着温嘉，眼神里有一种温嘉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那种东西让温嘉的胃猛地收了一下。

“斯旺森。”温嘉说，“告诉我。”

斯旺森低下头，两只手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唇周围的肌肉在微微抽动。沉默持续了好几秒，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电梯门开合的声音。

然后他抬起头。他的眼圈是红的。

“马丁出事了。”

温嘉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

“今天上午，马丁和安德烈被派去谢尔比大道巡逻。那边最近不太平，你知道的，西山那块，离213园区不远。他们在巡逻途中发现了一个废弃公园，里面聚了很多孩子，疑似被一个叫约克的人用掺了东西的糖果控制住了。马丁下车去接近嫌疑人，安德烈留在车上汇报调度中心。然后……那个嫌疑人开枪了。”

斯旺森的声音在发抖。他用力吸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马丁中枪了。大腿中了一枪，防弹衣挡住了胸口那发。他被送去了亚诺纪念医院做手术。理查德就是去做这个手术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失血比较多，但生命体征稳定，手术应该能顺利结束。”

温嘉听着。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还好”，但那个声音很快被另一个声音盖过去了。因为他看到了斯旺森的眼睛。斯旺森的话没有说完。他的表情里还有什么东西。还有一件事。还有一件比马丁中枪更让他说不出口的事。

“安德烈呢。”

斯旺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喉咙里滚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听不清。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