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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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他坐在沙发上，攥着拳头，看着沈卿安，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已经长大的人。

沈卿安心里那团说不清的东西又涌上来了。

像是一种很复杂的、他理不清楚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这一年来对顾烬的态度——他给他做饭，给他热牛奶，给他交学费，帮他处理债务。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要对他好”，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顾烬需不需要他这样对他好。

他把顾烬当成小孩，当成需要被照顾的人，当成那个缩在巷子角落里的瘦弱少年。

但顾烬已经不是那个少年了。

他长高了，长壮了，有八块腹肌了，会做饭了，会创业了，会在球场上被全场欢呼了。

他已经长大了，而沈卿安似乎一直没注意到。

“我不是把你当小孩。”沈卿安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那你把我当什么？”顾烬问。

沈卿安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把你当什么？

他把你当上辈子爱过的人，当这辈子想爱但不敢爱的人，当一个有喜欢的人、而他不能打扰的人。他不能这么说。

“当……”沈卿安顿了一下，“当很重要的人。”

顾烬的表情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憋着的、忍着的表情，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的表情。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眼睛里的水光还在，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那你就不要把我当小孩。”

顾烬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的事，我想管。你遇到什么人，我想知道。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沈卿安看着他，心里那团东西翻涌着，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盖子盖不住，要从里面溢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锅水从火上端下来，盖上盖子，压住。

“好。”他说，“以后告诉你。”

顾烬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肩膀挨着沈卿安的肩膀。

他没有再说话，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观众在笑，声音很大。

但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过了一会儿，沈卿安伸手拍了拍顾烬的肩膀。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去把牛奶喝了，早点睡。”

顾烬没动。

他坐在沙发上，和沈卿安肩并着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沈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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