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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用那身侧攥紧的双拳,微微颤抖的手臂,无声的述说着他此刻的内心。
他不愿开口,也不肯开口,不肯说出那个关于“弃权”的词汇,不肯承认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切,甚至他的内心还在抗拒,还在嘶吼。
还在不愿相信那个一身桀骜、举手投足间尽显华丽的迹部,会在这一天的某一刻,低下头,说出那句“弃权”的话语。
那可是迹部啊。
是那个站在冰帝网球部最顶点,昂着下巴说“获胜的将是冰帝”的迹部。
是那个用一根手指挑起额前发丝,目光睥睨众生的迹部。
是那个即使在绝境中也会大笑着说“本大爷的进化可是“一日千里””的迹部啊。
可是此刻。
球场上的那个人,迷茫、痛苦、狼狈,彷佛那些曾经独属于“迹部景吾”的华丽标签,正在一片片剥落,就像秋风中凋零的玫瑰花瓣一般,飘落在地,最终化为泥土般的平庸。
宍户终于低下了头。
那个不屈的头颅,那个即使在面对慈郎时也未曾低下的头颅,在这一刻,沉重的、不甘的、却又无可奈何的,埋了下去。
凤长太郎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的搭在了学长的肩头,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想用力,却又不知从何处发力。
想安慰,却又觉得此时的任何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
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彷佛被水泥封住了嘴一般,难以出声。
只能用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眸,紧紧缠绕着他视线中的那道身影。
那道在他眼中永远强大、永远从容、永远站在他们最前方,为他们遮挡风雨的身影。
“迹部部长......”
凤长太郎颤抖的呢喃出了那人的名字,望着那只曾经无数次打出华丽响指的手,此刻,竟在越前龙雅的“剥夺”之下,连握着球拍的姿势都带上了一种笨拙的试探与生涩时,他眼角的泪水,终是无声的滑落。
他没有去擦。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一抹为冰帝“帝王”的哀伤,无法擦掉。
忍足的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着,正沿着他的手指传递到他的镜框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可那泛白的镜片却恰好在那一瞬间,遮挡住了他眼眸中的那抹湿润,让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他的眼泪。
但,这就够了。
他是冰帝的天才,是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性、永远能在最关键时刻找到解决方案的忍足。
他不能哭,至少在别人面前不能。
可此时,当他透过那层薄薄的镜片看向球场时,他发现自己的“理性”已经无法压抑住眼前发生的悲剧。
因为冰帝的“帝王”,正在被一点点的剥离王座。
日吉的双臂轻微颤抖着。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的拳头攥得太紧,紧到彷佛整个小臂的肌肉都绷成了坚硬的铁块。
他没有像其他前辈那样流泪,甚至连一丝泪花都没有浮现,只是用那双彷佛要燃烧出来火焰的赤红眼眸,死死的盯着球场上的那道身影。
他不愿相信。
不愿相信那个他一直仰望的存在,那个明知道会被“剥夺”一切却依然选择站上球场的背影,那个一直关注着他成长、在他每次进步时都会默默尽收眼底的部长,真的会在迈向“世界”的前夕,倒在这里。
“部长,你真的就不能再一次率领我们“以上灭上”了吗?”锋利的嘴唇微微颤动,日吉眼神中那股名为“希望”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
“迹部...迹部少爷......”
桦地的声音压的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那声音里彷佛带着一种近乎本能般的呼唤,就像是迷失的孩子正在寻找最终的归途。
双手用力的紧握成拳,那双曾经无数次为迹部递上毛巾、接过外套的双手,此刻不再木讷、呆板,就连那双纯洁的眼睛里,都在此时闪过了一丝罕见的决然。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桦地的心底,悄然改变。
“呼......”
幸村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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