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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镜头始终牢牢锁定着球场上的那道身影,那道正在颠覆一切、剥夺一切的身影。
此刻,他狡黠的目光早已消失,眉头时刻紧皱着,皱到几乎要连成一条细线。
透过镜头,他试图读懂那个男人。
试图读懂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
可越是这样努力的去进行“分析”,他就越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读懂对方。
那些球路、那些节奏、那些看似随意却暗藏杀机的出手,都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
更可怕的是,仁王发现即便是自己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将精神力延伸过去,也无法在越前龙雅的“剥夺”面前,得到半分有用的信息,更不要说理解对方的“异次元力量”。
“虽然我并没有和你一样迈入“异次元境界”当中,”柳生比吕士的声音缓缓在仁王身边响起,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语调,“但根据我对你的了解而言,越前龙雅对“那种力量”的运用远超于你。”
“甚至,这个独属于他的“剥夺”天赋,你根本就无法复制,对吧?”
看着在身旁驻足的好友,仁王在片刻的愣神后,并没有询问对方为什么知道他已经进入了“异次元境界”的问题,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习惯性的微笑。
但与往日不同的是,此时他的那抹笑容里没有欺诈与狡黠、反而带着一种无奈的承认,还有一种被看穿的释然。
就连那一直紧皱的眉头也在柳生的三言两语之下,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
“噗哩。”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柳生。”
“呵。”柳生比吕士伸出中指,优雅的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
那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彷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一场无足轻重的比赛,而不是这场正在摧毁一个天才的对决。
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身旁的搭档,柳生比吕士的双眸很快重新望向了越前龙雅的方向。
“他很不一样,与你之前可以“幻影”的选手有着很大的区别。”
“想要完美复杂他的力量,恐怕单从他的身上,并不足以让你做到完美剖析。”柳生比吕士的声音里充满了冷静的分析,就像是是在打高尔夫一般,解析着那一步步的精密步骤,“所以,我个人建议,你可以从迹部的变化中切入。”
仁王的双眸微微眯起,没有说话,静待着搭档的下文。
““剥夺”的本质上就是一个从“有”到“无”的过程。”柳生比吕士的语速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如果仅仅只是观察“发动者”的动态,那么“被剥夺者”的静态演变过程,就已然消失。”
他缓缓将目光从越前龙雅身上移开,转到了仁王的脸上。
“而没有过程的结果......”
他顿了顿。
“......终究是属于“强者”的权益,而像你这样的“学习者”,往往该注重的......是那些消失的“过程”。”
四目相对。
仁王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慵懒双眸中,此刻闪过了一丝认真。
他在咀嚼对方的话,像是在消化这个全新的视角。
随即,他很快,释然一笑。
“真是可怕的分析能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如果你接触网球的时间再早一些的话,恐怕我们立海大的“三连霸”,就不会被冰帝给中断。”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莫名的显得更深了几分。
“噗哩。”
柳生比吕士温和一笑,没有接话。
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放回到球场当中,对于仁王这种“欲加之罪”的言辞,他丝毫没有反驳的欲望。
因为不需要。
因为对于仁王的腹黑,他早已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
球场内。
迹部景吾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能在瞬间洞察对手一切破绽的眼睛,此刻像两口干涸的深井,没有了焦距,没有了神采,甚至没有了痛苦。
他迈步走向底线。
那步伐依旧沉稳,依旧保持着迹部特有的姿态,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步伐里有一种机械式的生硬,有一种失去灵魂后的木然。
他分不清眼前的模糊究竟是汗还是什么别的液体。
他也分不清脸颊的温热究竟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走向那个令他绝望的白线。
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他前往那个地方。
只知道,身体的本能在牵引着他走向那个方向。
只知道,那里好像还有他最重要、却又看不清的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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