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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却始终没有移开过目光,始终看着球场上的那道身影,看着那道即使被剥夺了一切,却依然笔直的站在那里的华丽身影。
身后,凤长太郎的手搭在了学长肩上,那只手在颤抖,和他的心一样颤抖。
尽管他的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中干涩的疼痛,但他的目光却和身前学长一样,始终注视着球场内那道身影,那道他曾经以为无所不能的身影。
忍足轻轻推了推布满雾气眼镜,想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冷静,可他做不到。
因为眼前的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理性”可以分析。
日吉的双臂剧烈颤抖着,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迹部,盯着那个他一直仰望的存在,盯着那个明知道会被“剥夺”却依然选择站上球场的背影。
他想喊,想叫,想冲下去替他打完这场比赛,可他却办不到,只能坐在这里,祈祷着。
桦地的双手紧握成拳,那双纯洁的眼睛里,泪水无声的滑落。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少爷,看着那个头发再次被汗水浸透、呼吸粗重如风箱、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少爷。
“迹部......迹部少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可那声音里,却有一种东西正在凝聚,那不是绝望,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层、近乎本能般的坚信。
他相信他的少爷,不会就这样倒下。
他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再次“归来”!
第六局的比赛,很快伴随着双方交换场地后,再次开启。
但那“5-0”的比分,却像高悬在迹部头顶的闸刀一般,只要再输一局,闸刀便会轰然落下,“斩断”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比赛。
“啪...啪...啪......”
富有节奏的网球拍击声传出,迹部站在底线后,手中轻拍着网球。
哪怕此刻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极限,哪怕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哀鸣,哪怕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可他却依旧站着。
依旧挺直着背脊。
依旧不肯弯下腰去。
因为他不知道除了站着,他还能做什么。
汗水像小溪一样沿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球场上,又瞬间被地面吸收。
“啪!”
网球被迹部用力握住,低头看着手中的网球。
那颗黄色的、小小的、普通的网球。
阳光照在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眯起眼睛,看着这颗小球,那股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向了他的心头,让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看着一颗球,一颗普普通通的网球。
记忆开始倒带,画面逐渐清晰。
那时候他三岁,个子小小的,胳膊短短的,手里握着一支比他手臂还长的球拍。
作为迹部财团的独子,父亲并没有要求他必须在网球领域做出什么惊人的成绩,只是把一颗网球放在了他的跟前面,对他说道:“景吾,这就是网球。用你手中的球拍试着把它打到对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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