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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息,也许五息,秦虎才松了一点力道,退开半臂,伸手就把幕篱掀了,露出她的脸。
他看她。
从上到下,从头发看到下巴,从下巴看到脖子,再看到手——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他看了两息,伸手,指腹贴上她的脸颊,拇指从脸颊擦到耳垂,糙得像砂纸。
“瘦了。”他说。
赵婉没说话,就笑着看他。
秦虎的眉头拧着,拇指还停在她耳垂上,指腹上的茧子刮得她皮肤发红。他又看了她两息,忽然把她的下巴一抬——
“说话。”
赵婉笑了一下,把手抬起来,轻轻握住他贴在她脸上的那只手,没拉开,就那么握着。
“你不想我吗?”
她说得轻,像是随口一问,但眼睛没从他脸上移开。
秦虎的眼神变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想。”
一个字,闷闷的,像石头砸在地上。
赵婉的眼睛弯了一下。
秦虎的眉头拧着,拇指还停在她脸上。他又看了她两息,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赵婉先动了。
她低下头,拉过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烫伤的痕迹还没消干净——皮肤发红,有些地方结了薄痂,有些地方还在脱皮。
赵婉的手指轻轻搭在他掌心上,没碰伤口,就搭在旁边。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
秦虎被她看得不自在,把手往回抽了一下:“早没事了。”
赵婉没松手。
秦虎的喉结滚了一下。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包在自己掌心里。
“真没事了。”他说,声音低了半度。
秦虎把她托上马背,自己翻身上来,从后面圈住她。一夹马腹,马慢慢走了起来。
他的手一直扣在赵婉腰侧,没松开过。
赵婉靠在他胸口,没说话,手搭在他手背上,指尖轻轻点着。
又走了一段,秦虎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支海棠银簪,他把簪子举到她发髻边比了一下,然后插进去。
动作不太轻,甚至有点笨,簪子别了一下头发才进去。他插完了还看了两眼,伸手正了正,又看了两眼。
“好看。”他说。
赵婉抬手摸了摸簪头的海棠花,嘴角弯了一下。
“哪来的?”
“梁家营。”
她把手放下来,靠回他胸口,几缕发丝散着,风一吹就往后飘,拂在他下巴上。
秦虎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伸手,扳过她的脸。
低头亲上去。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后颈,扣住了,五指收紧,掌心滚烫。
赵婉的手抬起来,贴在他胸口,攥住他的衣襟。
三息,五息,也许更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的呼吸重得很,喷在她脸上,一下一下,烫的。
拇指从她脸颊上慢慢擦过去,擦到耳垂,又擦回来。粗糙的茧子刮过细嫩的皮肤。
擦到下唇的时候,拇指停了一下,压了压,又擦过去。
然后他又低头啄了一下。很短,就一下,嘴唇碰了碰就退开。
赵婉的睫毛颤了一下。
秦虎抵着她的额头,拇指还停在她脸颊上,没动。
“明天胡骑会来。”他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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