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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约莫十厘米长的暗红色疤痕从手腕内侧延伸到手背。
像条扭曲的蜈蚣狰狞地盘踞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也格外瘆人。
除此之外,虎口、指节、掌心还有好几道细碎的浅疤。
有的是利器划伤,有的是弹片擦过的痕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指缝间,看得人触目惊心。
很难想像,这样一双看着纤细骨感的手。
经历过多少次近身搏杀、多少次生死险境,才留下这么多深浅不一的伤痕。
“境外任务,被敌人的淬毒匕首划的。”
夜莺无比平淡的解释了一下,“当时感染高烧了三天,愈合后就成这样了。小疤都是训练和任务蹭的,记不清了。”
陈砚舟抬起她的手腕,指尖轻轻碰了碰疤痕最凸起的地方,触感粗糙发硬。
“最近三天有任务吗?挑开表层疤痕的话,四个小时不能碰水,也不能用力握东西。”
“没有。”
夜莺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道,“接下来三天都在疗养院值守,保护炎老安全。没外勤。”
“那就行。”
陈砚舟拿起最细的毫针,用酒精棉仔细消毒,“我用针把疤痕的增生坏死组织挑开,把药膏渗进去,药效发挥得快。明天早上就能结痂长出新皮肤,三天掉痂后基本就看不出来了。过程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
夜莺应了一声,很自然地把手平放在桌上,姿态坦然,“开始吧。”
银针在酒精灯上微微烤过,进行消毒。
陈砚舟捏着银针快速刺入疤痕的增生组织,轻轻挑动。
针尖划破凸起的硬疤,一点点清理坏死的组织。
钻心的麻痒混着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窜,夜莺额角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却硬是咬着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发出半点声音。
陈砚舟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依旧面不改色,忍不住开口。
“疼可以叫出来,不用硬扛。”
“叫两声还能分散注意力,没那么难熬。”
夜莺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反问了一句,“叫出来有用吗?”
“没有。”
陈砚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也是。
她在枪林弹雨里闯惯了,受伤是家常便饭。
战场上疼了喊出声,除了暴露位置、消耗体力,没有任何用处。
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早就习惯了把痛感咽进肚子里,连哼一声都觉得多余。
是他问了句废话。
接下来,陈砚舟没有再说话。
手下的动作却下意识轻了几分,银针挑动的速度也慢了些,尽量避开神经密集的地方,减少痛感。
一根根细针反覆梳理着疤痕表层,把增生的坏死组织一点点清理干净。
原本狰狞凸起的蜈蚣疤,渐渐变得平整了些,只是渗血的创面看着反倒更吓人了。
约莫二十分钟,右手的疤痕才算处理完。
陈砚舟放下银针,拿起那个白色瓷瓶拧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中药清香立刻弥漫开来,清清凉凉的,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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