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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礼走进电梯,说:“我看遍了苏韫宁的人生资料,苏韫宁就是个被控制着长大的小孩,唯一做过的叛逆的事就是捡到你,留下你,跟你在一起,所以他做不了的决定你要替他做,而不是一味的惯着他溺爱他。” 虞礼离开了。 魏因站在原地待了很久,直到穿着病号服的苏韫宁出来寻他,“阿因,你怎么还待在电梯厅?” 魏因看着苏韫宁单薄的身体和苍白的脸颊,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他说:“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就回波士顿吧。” 苏韫宁抿了下唇,纠结道:“我走了,万晟集团怎么办?是妈妈为我留下的。” 魏因垂眼与他对视,轻声问:“那我怎么办呢?你不是说要回波士顿跟我结婚吗?你身体这样差,经不起操劳的,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苏韫宁被魏因抱着,没地方可躲,视线偏移。 他其实想过很多次如果他死了,魏因该怎么办。 苏韫宁自私地希望魏因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但又担心魏因在这世上孤零零的太寂寞,所以想着,魏因在他死后只要伤心两三年就好,魏因可以跟别人交往,反正他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魏因像是看出他心底所想,严肃道:“苏韫宁,如果你死了,我也会去死的,也许是吃药,也许是割颈动脉。” 苏韫宁惊慌地去捂魏因的嘴巴,“你不要胡说,你那么健康,干嘛要陪我去死,不要。” 魏因慢慢笑了,温柔又严厉:“那你就要努力活着,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你知道的,我做医生就是为了给你治病,延长你的生命,如果你的生命终止,那我的生命也就没有了意义。” 苏韫宁泪流满面,埋进他怀里,哽咽道:“你别这样说,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们好好在一起。” 见他哭的那么伤心,魏因很心疼,但想起虞礼那番话,狠下心,再接再厉地追问苏韫宁:“跟不跟我回波士顿结婚?” 苏韫宁用力点头,眼泪汪汪:“回。” —— 柏清霁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买了鲜花和蛋糕,一路上都在思考虞礼会为他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回到家,柏清霁没看见虞礼的身影,但是闻见了饭香。 柏清霁把红玫瑰花束和蛋糕放下,往里走,看见餐桌上摆盘精美的饭菜和红酒后,心里有点儿失望。 结婚一周年的时候,虞礼准备的就是烛光晚餐,怎么现在还是老一套,一点儿新意都没有,一点儿都不用心! 柏清霁故作随意地走进厨房巡视,又检查了餐厅里的垃圾桶,没有看见预制菜包包装袋,心里稍微有些慰藉。 灶台还是热的,用过的锅碗瓢盆随意丢在那里,一片狼藉,跟刚打完仗似的,为虞礼亲手做饭这件事增加了可信度。 柏清霁脱掉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了楼,卧室的门没关,灯也亮着。 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抬脚走进衣帽间,就见虞礼站在立身镜前,扭着身体穿衣服,系后腰的蝴蝶结。 是女仆裙装。 用很少的布料。 两条长蹆暴露在空气中,堪堪遮住蹆根,白花花的晃得柏清霁眼晕。 虞礼瞬间慌乱,向下扯住裙边:“你怎么回来那么早!哎!你鼻子!” 柏清霁摸了下鼻子,有血。 两章合为一章 后腰还没系好的蝴蝶结散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脊背。 衣帽间的灯光似乎全部凝聚到虞礼身上,引诱着柏清霁的目光。 鲜红的鼻血滴落在地板上,冷白檀爆溢而出,弥漫在虞礼周围,形成无形的笼。 虞礼顾不上害羞,情急之下随手拿了个白色的东西,着急忙慌地去帮柏清霁止血。 他快速说道:“低头前倾,捏住鼻翼!” 柏清霁乖乖照做,任由虞礼摆弄,可低下头,刚好可以看到虞礼裹着心形镂空蕾丝领的胸口。 布料没什么弹性。 勒出浅浅的沟壑。 鼻血流得更凶了。 虞礼拉着柏清霁往卫生间走,把手上帮他擦血压捏鼻翼的白色布料给他,说:“你自己先弄着,用水洗洗,我去拿点儿冰块过来。” 说完,不等柏清霁回答,虞礼快步离开,脚步声急促。 衬衫染了血污,侧脸也有斑驳的鲜红。 柏清霁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短促一笑,漆黑的眸子尽是被挑起的清慾,灼灼燃烧着他的理智。 血液中的冷白檀浓度急速增长,是易期来临的前兆。 鼻血已经止住了。 柏清霁慢条斯理地把脸上的血洗干净,想把刚刚虞礼用来给他擦血的布料扔掉时,才发现那不是手帕。 他疑惑地扯开来看,是一条白??袜。 虞礼拎着冰块过来,由于一路小跑而呼吸声急促,微红的脸颊在看到柏清霁打量那条染着鼻血的白色??袜后彻底红透。 想起柏清霁的洁癖,虞礼赶忙解释道:“是新的!没有穿过的!”他问,“鼻血止住了?没事儿吧?” 柏清霁淡淡地“嗯”了声,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虞礼身上,“没事,你怎么穿成这样?” 虞礼放下心来,在柏清霁面前转了一圈,得意道:“纪念我们领证呀,是不是很好看?你都流鼻血了。” 柏清霁面不改色地把染血的袜递给虞礼,“好看,你去穿上。” 虞礼嫌弃地撇了下嘴:“有你的鼻血,我不要。” 柏清霁将人打横抱起,往卧室走,“那我帮你。” 虞礼力气敌不过柏清霁,像只芭比娃娃,任由他打扮。 饰品配件繁杂,柏清霁找出虞礼的购物记录,里面有穿戴教程,他很认真地装扮着妻子,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虞礼以为他们会立刻发生些什么事,但是并没有。 柏清霁换了身家居服,对他说:“下楼吃饭吧,饭菜快要凉透了。” 虞礼视线缓缓下移,惊讶于柏清霁竟然这么能忍,看来应该是中午吃得太少,这会儿很饿了,或者是因为他厨艺有进步,柏清霁迫不及待想吃他做的饭。 等到了餐厅,虞礼才发现自己的两种猜测都大错特错。 柏清霁坐在餐椅里,一错不错地看向正要落座的虞礼。 虞礼秒懂。 他换上这身衣服本来也是想演情景剧的,但觉得太过羞耻,不知如何开始。 没想到柏清霁竟然这么会玩儿,虞礼眯起眼睛问:“……你从哪儿学的?” 他对柏清霁的认知还停留在虽闷骚但也单纯上,没想到柏清霁进化这么快。 柏清霁耳尖有些红,可面上不显,看起来很冷静,波澜不惊道:“跟你学的。” 虞礼表示冤枉:“我可没教你这个!” 柏清霁不说话,也不动筷子,等着他的小仆人伺候。 虞礼扯扯裙边,戏精上身,恭敬温顺地往柏清霁面前的盘子里夹了几筷子他做的家常菜,“老公大人,您尝尝这道梅菜扣肉,是跟您的岳父大人连线教学做的,您——” 声调忽然上扬又硬生生止住,虞礼浅色的眼瞳泛出水汽。 他咬了下唇,忍耐着“客人”的x骚扰。 端起小碗盛汤,差点洒出来。 虞礼几乎要跌倒在柏清霁手上,含羞带嗔道:“你干嘛呀,剧情没有那么快。” 柏清霁“哦”了声,收回手,仿佛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那般,尝了一块梅菜扣肉,点评道:“味道不错,有进步。” 虞礼是个优秀的演员,并未因这点儿小插曲而影响自己的演技,忍着那一瞬间的空虚感,无比敬业地保持妥帖的微笑,甜甜地说:“谢谢老公大人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柏清霁很想用“騒”这个字来评价这副模样的虞礼,但又担心虞礼恼羞成怒,以后再也不搞这种小把戏,于是什么都没说,心安理得地接受虞礼送他的“礼物”。 虞礼沉浸在角色扮演中,在心里估摸着剧情走向,觉得差不多了,就半推半就地坐到柏清霁腿上,乖乖跟他接缠绵的吻。 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最终沦落为配菜。 夜色已深,皎月洒下清辉。 柏清霁念着虞礼仍旧受促假性信息素特制药副作用的影响,没敢做得太过分,即便尚未尽兴,也克制着打了一针高效抑剂。 虞礼绒扇似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沉黑,他睁开迷蒙的眼睛,发现柏清霁正站在床边眼神沉沉地注视着他,漆黑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浓烈的爱意。 虞礼心脏颤了颤,剧烈跳动起来,他朝柏清霁伸出胳膊,语调黏糊:“抱抱。” 柏清霁俯身拥住虞礼,坐到床沿,将人抱在怀里,喂他喝了杯温水。 虞礼靠在柏清霁胸膛,听着他与自己一样剧烈的心跳声,无比满足。 虞礼摩挲着柏清霁的手臂,轻声:“苏维德和孙淑徽的事,是你花钱找人压下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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