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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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滑出眼眶，虞礼崩溃地大骂：“你爹的！谁啊这么跟我过不去！竟然这样害我，柏清霁呜呜呜，电视剧里的alpha在oga遇到危险时都能及时赶到的，难道因为我是beta就得死吗？呜呜……老公……妈妈……”　　泪水混着江水，虞礼浑身冰冷，嘴唇泛白，忽然觉得身上的衣服好重，一直在拉着他往江水里下沉。　　终于，在虞礼意识模糊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听见了直升机螺旋桨破空转动的声响，救援吊梯倏然放下。　　虞礼眯着眼睛向上看，看见西装革履的alpha抓着舱门。　　虞礼看不清alpha的脸，更看不清alpha的情绪，但能听见alpha的急声呼喊，声音发颤：“虞礼！坚持住！”　　是柏清霁。　　他的丈夫在死神来临前，先一步找到了他。　　虞礼想，原来柏清霁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有些得意，柏清霁所有鲜活的情绪都是因为他，柏清霁真的好爱他哦。　　紧绷着的神经松懈，虞礼软绵绵地淹没在江水中。　　看见虞礼消失在眼前的刹那，柏清霁心脏都要停跳。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死了，呼吸都要停止，所有的理智崩塌，化为虚无。　　柏清霁松开把手就要跟着救援队往下跳，被救援队员一把拽住，“柏总您冷静点！江水湍急，您要是跳下去，我们还有分出人手去救您！”　　柏清霁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状态，面上血色尽褪，几乎支撑不住力气，只能靠抓着扶手保持站立姿势。　　柏清霁只觉得他的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死死盯着江面，漆黑的眸子爬满了红血丝。　　救援人员潜身入江，很快将竭力昏迷溺水托出水面，明明只是两三秒的功夫，柏清霁却觉得像是过去半个世纪那么久。　　虞礼被带上直升机，浑身湿透，清俊的面庞苍白，右脚以奇怪的角度弯折。　　柏清霁心脏抽痛。　　随队医生紧急施救，直升机飞往医院方向。　　——　　虞礼再次睁开眼，是在两天后。　　右脚打着石膏，埋了两根钢钉，鼻腔内是浓郁的消毒水味和药味。　　他浑身都疼，明明温度适宜，却觉得很冷，身体还停留在泡在江水里的记忆，微微颤动着。　　眼珠迟钝机械地转动，虞礼对上柏清霁熬到通红的眼睛。　　泡在江水里的画面倏然褪去，只留下他仰头看向直升机的那一眼，他终于看清了柏清霁，以及柏清霁脸上的心疼。　　虞礼扯了扯唇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声音在氧气罩里有些发闷，嗓音哑着：“老公……你来救我啦。”　　柏清霁按下床头铃，低头掩饰即将落下的眼泪，紧紧握着虞礼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主治医生很快赶来，为虞礼检查了身体，除了右脚骨折失血过多外，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但有一定的几率会落下跛脚的终身残疾，因此要好生静养，积极进行康复治疗。　　医生离开后，虞礼半开玩笑道：“我要是残疾了，你家就更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柏清霁轻声斥责道：“别胡说，不会的。”　　虞礼不知道柏清霁这句“不会”是指他不会残疾还是指不会配不上柏清霁。　　也许两者都有，反正虞礼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柏清霁很爱很爱他。　　柏清霁小心翼翼地触碰虞礼的脸颊，是温热的，不是生息微弱的冰冷。　　柏清霁不敢回想收到宾利救援中心发来的短信时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只庆幸自己在跟虞礼在一起后有即便开会也不会将手机反盖在桌面上的习惯。　　柏清霁不是个喜欢假设的人，却在虞礼昏迷期间一次又一次的后怕。　　万一他没有看到那条短信，没有立刻去调动直升机救援，虞礼会不会死？　　万一虞礼死了……　　万一虞礼死了……　　万一虞礼死了……　　这个假设柏清霁想了无数遍，每一遍都是在凌迟自己的心脏。　　虞礼脚踝断裂，骨头刺破皮肉得画面无比清晰地刻印柏清霁脑海中，心疼得他连呼吸都发颤。　　惆怅　　虞礼苏醒的当天下午，在主治医生的允许下，淮江警署调查组带队过来进行例行问询。　　虞礼照实言明后，笑了笑，虚弱道：“廖组长，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苏维德滚落楼梯是廖衡带队调查，“苏韫宁坠江”也是廖衡主办，这次虞礼遭人暗算，还是廖衡。　　廖衡已经从李听澜那里知道了事情真相，也知道了虞礼的真实身份。　　他收起录音笔，平静道：“虞先生，这种缘分，还是不要为妙。”　　虞礼笑笑，倚着床头吊着脚，叹了口气：“倒也是，廖组长查出来是谁要杀我了吗？”　　廖衡公事公办道：“证据链尚未完善，无法直接下定论，还要等最后调查结果，”他说，“虞先生好好养伤，后续有任何情况，我会联系你，先走了。”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咚咚“敲了两下，问询已经结束，可以接受探望，廖衡说了句：“进。”　　李听澜推门而入，抱着一束炽烈绽放的向日葵，“嫂子你也不是本命年，怎么这么水逆，我……”在看到廖衡后话音一顿，笑着，“廖组长，好巧啊！”　　廖衡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阔步离开。　　李听澜看着廖衡离开，对上虞礼好奇打量的目光，浑然不在意地笑笑。　　李听澜把鲜花放到桌上，坐到病床边的椅子里，感叹道：“廖组长穿着制服可真好看啊，就是老一板一眼的，有时候会让我幻视成我哥，所以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追他，但我俩看起来很般配吧？”　　听着他的自说自话，虞礼神情复杂。　　虞礼想说我没问。　　还想说你还考虑上追不追了，人家未必是同性恋，就算是同性恋也未必喜欢你。　　又想说你哥其实还想等你结婚生子后着重培养你闺女或儿子，让ta继承鼎越集团呢。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哦”，很敷衍。　　李听澜也不是个在乎别人想法的人，没纠结虞礼的态度，环顾四周：“我哥呢，竟然没在这陪你。”　　病床上的小方桌上放着果盘，虞礼扯开氧气罩，往嘴里塞了块去了核的小块菠萝蜜，嚼嚼：“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回公司了，一会儿就回来，我反正没什么事儿。”　　李听澜自来熟地跟虞礼这个病人一块吃水果，嚼嚼，低声问：“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我舅干的？他这个老封建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儿子娶个beta，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想直接……”　　他对着虞礼的脖子比了个“咔嚓”的手势，还眯了眯眼睛。　　虞礼戴着氧气罩猛吸一口，有些郁闷。　　这个情况他当然也想到了，但他不希望对自己下黑手的人是柏宗贤，否则柏清霁会很难做，他不想柏清霁为难。　　柏清霁回来时，就见两人脑袋凑一块嘀嘀咕咕说着小话，而虞礼满脸惆怅的模样。　　柏清霁蹙眉道：“李听澜。”　　李听澜最听不了柏清霁叫他的全名，仿佛下一秒就得站直挨训。　　李听澜对虞礼说：“嫂子我先回去了啊，明天再来看你。”　　他摆摆手，往外走，跟柏清霁擦肩而过时，加快了步子，“哥，我走了啊，拜拜。”　　李听澜离开了，郑晖将近期需要处理的公司文件和笔记本电脑放到会客区的茶几上后，也告退了。　　病房内只剩下柏清霁和虞礼两人，窗外的天空被夕阳映得通红，余晖在白墙投下橙红的影，微风钻过半开的窗，吹动虞礼额前散落的发。　　柏清霁把空掉的果盘收走，喂虞礼喝了些温水，问：“不开心了？李听澜跟你说什么了？”　　虞礼想说没什么，又觉得柏清霁如果在他这里问不出来，也是要去问李听澜的，就老实回答道：”我俩在讨论是谁想害死我，”他抬眸看着柏清霁，问，“如果是你父亲该怎么办？”　　柏清霁往虞礼后腰垫了个枕头，淡声说：“如果是柏宗贤，我只会后悔在上次他绑架你的时候没把他送进大牢。”　　虞礼听他这样说，好奇地问：“你是不是查出来是谁做的了？仔细想想，如果真是柏宗贤，那上次他绑架我的时候完全可以直接弄死我。”　　柏清霁”嗯“了声，情绪不太好：“按照我得到的消息，不出意外，是孙淑徽做的。”　　可孙淑徽已经死了，想要报仇只能去挖她的坟。　　如果苏韫宁是个坏的，柏清霁一定会让他替母受过，加快苏家破产的速度，但偏偏苏韫宁是个温良的，一腔愤怒完全找不到地方发泄。　　虞礼哑然，好半晌才动了动唇：“她是怕我在她死后会跟苏韫宁争吧，就想把我也带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你把万晟集团搞死，苏韫宁也能拿钱走人，我真服了，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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