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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酌也收拾,他的行李比较零碎,又有强迫症,正按照类别将小物件放进一次性分装袋里。 谢屿没什么好收拾的,本来想展现下男友力帮陈酌叠衣服,被陈酌嫌弃叠的不够板正,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谢屿嚼着口香糖,上次令他终身难忘的味道还是鱼腥草。 他问:“小酌儿,你寒假什么计划,去哪儿啊?回徐家?” 陈酌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摇摇头,说:“我回我自己家,等到过年的时候,清猷哥应该会叫我回趟徐家,平时就在家待着吧,我在网上找了个兼职,卖点简单的设计图,就当练习了。” “你家?”谢屿反应过来陈酌说的应该是他爸妈家,委婉道:“那么久不住人,你住着能舒服吗?要不……” 陈酌合上行李箱,“能啊,之前清猷哥一直帮我打理呢,不过自从上次我回去后,就没再让他操心了,这次回去,得好好打扫打扫卫生才行,会有很多灰尘吧。” 谢屿脸色不太好看,阴阳怪气道:“清猷哥清猷哥,三句不离你这个便宜哥哥啊,他在你的生活里还真是见缝插针啊。” 陈酌看了眼在阳台打电话的赵嘉树,起身用手背轻蹭了下谢屿的脸,“什么醋都吃,他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谢屿抓着陈酌的手咬了他一口,挑眉道:“挺好吃的啊,十年的老陈醋,够味。” 陈酌笑了声,“好啦,别闹别扭了,我收拾好了,送我回家?我们家的厨房十年没开火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给你做饭吃?” 谢屿想让陈酌跟他回自己的房子里一块住,又不好意思明说:“十年没开火,你不怕它炸吗?” 陈酌思索道:“有道理,二十年的老房子了,估计有很多管道老化问题吧,回去看看呗。” 跟“留守儿童”赵嘉树同学说完再见后,谢屿开车送陈酌回家。 一身蛮力终于有了发挥空间,谢屿很轻松的拎着陈酌两个死沉的行李箱,上了三楼。 老小区,还是机械锁,陈酌“咔哒”一声拧开门,站在门口站了一秒才进门,“爸妈,我回来了。” 谢屿愣了下,跟着他走进去:“爸妈,我也回来了。” 陈酌本来还挺难受的,愣是被他逗笑了,“你叫谁爸妈呢?那么自来熟吗?” 室内布局很温馨,仍旧能看到这个家曾经多么有爱。 谢屿偏头看向旁边的照片墙,陈酌的父母是那么年轻。 谢屿有些伤感,装出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是你男朋友,你爸妈不就是我爸妈吗?” 陈酌笑笑,没反驳他。 这个房子,亲情的痕迹太重了,谢屿拿起沙发上的玩具,在这里住一个多月,陈酌晚上又要偷偷哭了吧…… 谢屿接过陈酌递来的抹布,擦桌子上的灰,说:“你都没交暖气费,晚上睡觉会很冷的,厨房虽然维护过,但也得换新的燃气灶才安全。” 陈酌拖着地:“你想说什么呀?” 谢屿放下抹布,“跟我走吧。” 陈酌垂着眼睫:“我知道你是怕我触景生情,但毕竟是我家,总要面对的。” “哎呀,有些事,也没必要非要面对,避开也成。” 谢屿上前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无赖道:“主要是我晚上不抱着你睡,我睡不着了,跟我回去吧,回咱家。” 陈酌不自然道:“什么咱家?” 谢屿搂着他的腰,嘟囔道:“我钥匙都给你了,你还不认账?跟我走吧,就咱俩,我想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好福气 江北市区某处高档小区。 黑夜映出万家灯火,厨房内炉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氤氲着饭香。 水蒸气袅袅升腾,纠缠着薄纱似的光线,映出料理台前修长的身影。 陈酌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拿着铲子翻炒锅里的土豆丝。 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落下小片阴影,头也不抬道:“谢屿,汤好了,你尝尝咸淡,没有味道的话再放点盐。” 站在他身侧随时准备打下手的谢屿,弯腰亲了亲陈酌的耳廓,轻笑道:“遵命,老婆。” 陈酌斜晲他一眼,低头笑笑,没反驳,将炒好的醋溜土豆丝盛到盘子里。 谢屿舀了一勺热乎乎白菜煎蛋豆腐汤,吹吹,送到嘴边喝了口,“味道刚刚好,你尝尝。” 陈酌就着谢屿的手喝了口,“嗯,可以了,关火吧,闷一会,等我做完这个青椒酿肉就开饭。” 谢屿听从指挥,关上火。 从陈酌身后抱住他,埋在他颈窝里嗅暖烘烘的柑橘香,“陈小酌儿,你怎么这么厉害?学习好长得帅,连做饭都那么好吃,我也太有福气了。” 陈酌被谢屿毛茸茸的脑袋蹭得痒痒,抬手摸摸他的头发,轻笑道:“我还想问呢,你现在怎么那么会讲话了?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 谢屿抿了抿陈酌泛红的耳垂,黏黏糊糊道:“什么甜言蜜语,都是大实话,句句属实,我感觉自己好幸福。” 陈酌身体向后靠在谢屿身上,空出一只手覆上谢屿扣在他腰间的手背,“我也很幸福。” 谢屿喉结滚动,拨过陈酌的脸,低头吻他。 锅铲“当啷”落在锅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抽油烟机还在努力的工作着。 嗡嗡嗡—— 将糾緾的釦氺声遮掩。 空气中弥漫起食物焦糊的味道。 陈酌从谢屿的迷魂汤里骤然回神,推开他,擦擦嘴,“哎呀!都怪你!我的青椒酿肉全糊了!” 谢屿恋恋不舍地盯着他的唇,“把糊掉的皮剥剥还能吃。” 陈酌嗔怨地瞪他一眼,浇上调配好的料汁,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你去把碗筷摆好,吃饭吧。” “好。” 谢屿应的很快,出去的时候顺手捏了把陈酌的piiigu。 陈酌无语:“……臭流氓。” 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闻着很香。 谢屿将盛好的米饭放到陈酌面前,自己坐到他对面,很是感慨,“没想到我还不到二十岁,就过上老婆洗手作羹汤的好日子了,命真好。” 陈酌轻声笑笑,给谢屿夹了唯一一块没有焦糊的青椒酿肉,“出息,快吃饭吧。” 谢屿家有专门的厨师负责一日三餐,还是不同菜系的师傅换着来。 各种山珍海味都尝过了,但他觉得今天这顿饭才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饭。 谢屿有健身的习惯,从不多吃,可今天连番茄牛腩的最后一点汤汁都要浇到米饭上,绝不让陈酌的心意有半点浪费。 陈酌拦他,“大晚上,别吃那么多,不好消化。” 谢屿往嘴里扒着米饭,“没事儿,一会运动下就好了,小酌儿,你做的饭太好吃了!绝绝子!” 这情绪价值给的太足了,陈酌眉眼间带上笑意,“你喜欢就好。” 谢屿头点的像蒜臼子,“喜欢啊,当然喜欢了,我也学做饭,做给你吃。” 陈酌脑瓜顶的小卷毛开心的晃晃,“嗯!” 吃完饭,谢屿推着陈酌去看电视,他将碗筷放进洗碗机,买了这房子三年,厨房还是第一次开火,连洗碗机都是崭新的。 电视中播放着最新的电视剧,喧闹的人声落在陈酌耳朵里,他却好似听不见,只能听见厨房中谢屿走动的声响。 陈酌抱着抱枕靠在沙发里,他和谢屿又要同床共枕了,难免人心黄黄。 看谢屿那意思,是要他整个寒假都住在这里,连他的行李都搬过来了,这跟同居有什么区别? 陈酌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虽然两人已经是顶过嘴的关系,可进展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谢屿这个呆瓜能整得明白吗? 陈酌混乱的想着,一只手忽然落在他脖颈上,迫使他仰起头,乌黑的瞳仁盛放着谢屿轻佻不羁的笑。 谢屿刚刚收拾完厨房,手掌还带着潮,摩挲过陈酌的脸颊,蛊惑道:“别看电视了,挺晚了,要不,去洗个澡?” 陈酌眼睫缓慢的眨了眨,有点儿不好意思,“啊?哦,好,好啊,我先去洗澡。” 谢屿故作平静,“嗯,去吧。” 等陈酌走进主卧的浴室,谢屿立马火急火燎的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扔,疾步走进客厅的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不到五分钟,谢屿便着急忙慌的披着浴袍出来。 拉开抽屉,将早就买好的东西在床头柜上摆好。 又做了二十个俯卧撑给肌肉充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谢屿光溜溜的钻进被窝里,等待陈酌的临幸。 不过陈酌洗澡洗的真够慢的,谢屿那含羞带怯的兴奋劲都快过去了,浴室中的水声才停下。 陈酌将头发吹个半干。 故意把睡袍扯的松散些,露出大片的锁骨。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陈酌满意的点点头,这不得把谢屿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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