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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区 沈梦书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朝云枝远点点头。 云枝远心里有点急,想说让沈梦书下车去,他实在不想安排梦梦跟着他们出外勤。 但,他也知道梦梦的性格。 这几天平日里与自己相处时虽然软绵绵的,但遇到工作上的事情,他还是比谁都认真。 时间不等人。 云枝远在心里暗骂,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把人看住了。 随即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案发现场在潢扇别墅区,坐落于罗阳市的东北方位,算是富人区,住了不少有钱人。 几辆警车一路飞驰,红蓝灯光交替跳跃着,在街道上划出一道道残影。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达了别墅区的外围,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安保人员正在路边等候,一看警察来了,赶紧打开栏杆。 熊明跳下车与其中一个头头儿模样的安保人员交涉了几句,直接把他带上了车。 “云队,别墅区路不好走,叫他上来指路会快一点。” 云枝远没说什么,略一点头,关了导航,跟着那人的指示往前开去。 方向盘在掌心转得发晕,眼前的路像被揉乱的毛线团——明明看着前方是条直道,转过弯却突然分出三岔口,标着“蔷薇巷”“月桂路”的木牌歪歪扭扭指着不同方向;刚顺着缓坡往下开,又被环形环岛兜回原点,后视镜里的楼牌号从18号晃到12号,再绕回23号,像跟人捉迷藏似的。 开了五分钟,云枝远还没说什么,熊明却有点儿不耐烦了。 他怀疑地看了看一旁还在兢兢业业带路的安保头头儿,语气有些不善:“你小子,不会跟罪犯是一伙儿的吧?带我们绕路给你同伙儿提供逃跑时间?” 安保头头儿是个年龄不大的青年人,看着也就三十岁出头,一听这话,头上的冷汗哗哗地冒,慌里慌张地解释:“没有,绝对没有,我哪敢啊,这、这别墅区的路就这样,当初修的时候就是按照业主们喜欢的风格修的,我刚来的时候光熟悉这些路就用了半个多月──哎前面右拐。”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再有两三分钟,不,两分钟,两分钟就到了。” 云枝远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安保头头儿的神情,听到后面的对话后侧头看了一旁的沈梦书一眼。 沈梦书微微摇头,示意这人没什么问题。 别墅区的路就是比较难走,某些无聊的有钱人就喜欢天天变着花样给自己找事儿干。 车子在弯弯绕绕的小道上又行驶了两分钟,转过一个长长的弯道,豁然开朗。 十几米外的一栋三层小洋楼外围停着几辆红蓝灯交错的警车,外面站了几个警察,正往他们来时的方向张望着。 车子停在距离别墅外围几米远的位置,几人跳下车,等在门口的几个警察已经围上来,一边讲述情况一边引着他们往里走。 报案人是物业和这栋别墅隔壁的邻居,是个外国人,一头金色的长发披在腰间,穿着宽松的休闲衬衫和短裤,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口,朝对面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几个工作人员说着什么,手里还在飞快比划着,看上去情绪有些激动。 “他说他叫jennie,在家里闻着对面味道不对,就循着奇怪的味道跑到隔壁邻居这里敲门,敲不开,就找物业。” 旁边的警察语速飞快地介绍完已知的情况,随即顿了顿,有些窘迫地开口:“我们跟不上他的语速,就提取出来这些信息,还是物业帮忙翻译的,但他们也嗯如你们所见,到极限了。” 离得近了,几人才听出来这原来是个男性,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语速飞快。 “thisisridiculo!i’vehadnoproblesforyears,andnowpoord’sbeenkillednextdoor!?howaianttosleepatnightnow!?” 几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云枝远凑近沈梦书,低声问:“他说的什么?” 沈梦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情绪激动的外国人,再看看外国人对面站着的那几个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往外蹦单词的物业人员,上前一步,拦住情绪激动到快要手舞足蹈的外国人,开口道:“"waitasend,staycal—ttgupsetwon’thelp” 声音清冷,是醇厚标准的英音。 听到熟悉的母语,那外国人的眼睛登时瞪大了几分,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望着面前的美人,神色激动。 “noway,youspeakenish!?andthataent—christ,areyoufrolondon?ohsit,you’reactuallybeautiful!”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两步,将手搭在沈梦书的肩膀上,沉醉地盯着面前的这张东方面孔,嘴里发出一连串赞叹。 沈梦书也终于看清了这人的面容,眼中出现一抹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 金色的长发几乎齐肩,发尾有点自然卷,眼睛像两颗蓝宝石,鼻梁高挑,五官深邃,作为西方人,骨相堪称完美。 沈梦书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身旁突然冲上来一个人,强行把那外国人的手掰开,挡在沈梦书身前,也不管对面那人听不听得懂,张口就道:“动手动脚的干什么,保持距离,你现在是嫌疑人之一,站远点儿。” 那外国人被一把推开,湛蓝色的眼睛里还残余着未褪去的兴奋,困惑地望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华人,蓦然发现这个人的相貌竟然也如此出众。 错位五官 云枝远见这个叫jennie的外国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完沈梦书又盯着自己,不由皱眉,悄悄问沈梦书:“这人没事儿吧?不会是个傻子吧?” 沈梦书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轻声回答:“应该不是。” 随后又对着外国人道:“werefrothecid(crialvestigationdepartnt)wedappreciateyouroperationwithouriries” “yes,ofurse” 外国人终于收回艳羡的视线,知道有人能听懂他讲话后,整个人的情绪都稳定了不少,甚至有心情给二人回了个微笑。 沈梦书简短地跟面前的外国人解释了一下中国警察的办案流程,在征得对方同意后体体面面地把这个叫jennie的外国人送上了警车。 还派了一个派出所的民警专程陪同。 jennie看到东方美人心情甚好,连隔壁变成凶宅都没那么在意了,一门心思地想着等会儿怎么在沈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云枝远听着那个外国佬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沈梦书只说了两句,外国佬就高高兴兴地自己上了警车,还容光焕发地朝他们招手。 “你和他说了什么?怎么一下从二傻子变成二愣子了?” 沈梦书心想二傻子和二愣子区别大吗,还是回答道:“我跟他说了办案流程,需要他配合调查,他问我是我对他进行问话吗?我说是,不过要等一下。” “然后他就乖乖上车了?” 云枝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金毛外国佬,这是看上他家梦梦了啊!?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靠在车窗上摆pose的jennie。 jennie不明所以,双指在唇上蜻蜓点水地沾了一下,竟是朝他比了个飞吻的动作。 云枝远一整个瞳孔地震,像是被辣椒水辣了眼睛。 额滴个娘嘞,这外国佬脑子真有问题啊。 沈梦书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刚刚好挡在云枝远和jennie中间。 云枝远收回视线,使劲眨了眨眼,想把刚才挤进眼睛里的污秽画面挤出去。 眼看着勘察人员已经铺好了踏板,也就没再管那外国人,带着沈梦书和熊明等一众警员走了进去。 案发现场的别墅是一栋精致的三层小楼。 米白色石材外墙搭配深灰坡屋顶,院前绿植修剪整齐,铁艺围栏爬满蔷薇,正门铜制门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二楼的阳台悬挂着浅米色的遮阳帘,三楼尖顶的小窗嵌着精致的雕花玻璃。 看着倒颇有几分温馨。 几人先后踩着勘察踏板走进去,发现屋内的场景与外面看到的温馨完全不同。 玄关处,米色地毯边缘卷着泥印,右侧鞋柜半开着,一双男士拖鞋歪倒在地上,鞋跟朝内,像是主人匆忙间踢掉的。 客厅沙发上摊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杯壁还凝着水珠,旁边是本翻开的时尚杂志,模特笑容灿烂的页面上,几滴暗红污渍正沿着纸页纹理晕开。 通往厨房的地砖缝里卡着碎玻璃碴,橱柜门大开着,不锈钢刀具架上缺了把主厨刀——刀架凹槽里凝着半干的血迹,在白色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这屋里可能发生过冲突。 这是所有警察进入屋内的第一印象。 地上有几滴不太明显的血迹,从客厅断断续续地延伸至楼梯拐角,沿着旋转楼梯缓缓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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