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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稳车,齐焱抱着睡得昏天黑地的狐狸宝宝下了车。 莫问期间醒了一下,闻到熟悉的薄荷香,看了一眼齐焱,又闭上眼睛。 齐焱任劳任怨地给狐狸宝宝换了睡衣,把狐狸宝宝塞进被子里,看着狐狸宝宝漂亮的睡颜,亲了一下狐狸宝宝的额头,突然觉得不对。 然后伸手探了探爱人额头的温度。 卧槽!怎么这么烫!!! 齐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没发现老婆发烧了啊!!! 现在本来就天凉,山里温度更低,莫莫又在冰冷的山洞里躺了这么久 人犯困的时候容易体温上升,车上的时候齐焱就觉得莫莫脸有点红有点烫,以为是睡觉睡的现在看来 齐焱叽里咕噜地滚下床套上外套就准备抱起裹在被子里的往医院冲。 衣服刚穿好,手刚伸出来,床上睡着的人突然掀了被子,脸色潮红,眉头紧锁,双手胡乱摸索着要解自己扣子。 齐焱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摸了摸,发现狐狸全身都很烫,一会儿功夫头上已经全是汗了。 不对,这反应不对。 他一把按住莫问胡乱扯扣子的手,另一只手探向对方颈侧。 脉搏很快,快得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热”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低咛,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眼圈儿红得厉害,眼底蒙着一层水雾,身体不安得扭动着,本能地往齐焱手心里蹭。 “莫莫,莫莫,宝贝。” 齐焱双手固定住那颗胡乱拱的脑袋,声音低哑:“宝贝,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最近的医院离这儿十几分钟的路程,这种情况送医院其实不是最好的选择。 莫问已经不自觉开始往齐焱身上贴,呼吸急促,声音里带着黏糊糊的尾音,和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不去帮我齐焱帮我” 莫问的手已经扯开了睡衣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泛着不正常粉色的锁骨。 “齐焱热” 怀里的人眼尾泛红,脸贴在他的手臂上胡乱蹭着,蹭得齐焱火上眉梢。 但他不想在莫莫不清醒的时候做这件事。 齐焱还想说什么,莫问却已经抓着他的手臂爬了上来,迷迷糊糊地寻着平日经常把他吻到喘不过气的唇。 “莫莫。” 齐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偏头躲开那个滚烫的吻,声音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莫问没回答,或者根本没听见。 失去了目标,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双被水光泡透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焦躁。 他又往齐焱身上贴,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想要触碰。 “我热齐焱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齐焱闭了闭眼。 会伤到,不可以,莫莫会受伤的。 他深呼吸了两次,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克制力把莫问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轻轻按回床上。 “宝贝,我在,我在这儿。” 他侧躺在莫问身边,一只手把人圈进怀里固定住,另一只手探下去。 指尖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肤,怀里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齐焱喉头滚动了一下。 莫问几乎是立刻就贴了过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乱,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打在他的锁骨上。 “别急别急” 齐焱低声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怀里的人还是在提醒自己。 他像是在拆一封来自时光之外的信。 莫问的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都在发白。 整个人蜷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睫毛湿漉漉地扫过他的皮肤。 齐火炎焱燚根本不敢看他。 他偏着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道细小的裂缝上,耳朵里全是莫问压抑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分不清哪个更响。 “齐焱” 莫问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在呢。”他收紧了搂着人的那只手臂,下巴抵在莫问发顶,“宝贝,我在呢。” 稍微加重了一点。 莫问整个人都绷紧了,指尖陷进他肩头的肉里,嘴唇咬得发白,却还是没忍住漏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齐焱低头看他的侧脸,看见那颗悬在睫毛尖上的水珠颤了颤,终于坠落。 他突然想到刚认识时,狐狸总爱把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表情冷淡得像冬天的湖面,看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温度。 现在这面湖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汪热水,烫得他胸口发疼。 鸵鸟莫 “快了很快就不难受了宝贝” 齐火炎焱燚的嘴唇贴着莫问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哄小孩。 莫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的手从齐焱衣领上松开了,改而攥住枕头一角,指节泛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轻发着抖。 齐焱用嘴唇碰了碰莫问汗湿的额头,低声数着:“三、二、一——” 怀里人猛地绷紧,然后在他怀里碎成了一片。 那声压抑了太久的呜咽终于从喉咙里溢出来,又被齐焱低头用嘴唇接住了。 漫长的几秒过去。 莫问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呼吸还是乱的,但那种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躁动终于褪去了一层。 他靠在齐焱怀里,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齐焱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怀里似乎是睡过去的人,悄悄地、悄悄地把手拿上来。 嗯,奶香味的。 - 过了不知道多久,莫问终于清醒了些。 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燥热。 他发现自己后背抵着齐焱滚烫的胸膛,齐焱一只手臂还牢牢箍在他腰上,掌心贴着睡衣下摆边缘的皮肤,热度顺着那块皮肤往四肢百骸里渗。 齐焱的心跳声就在他耳后,快得不太正常,呼吸也还没完全平复,一下一下地扫过他后颈的发根。 愣了几秒,莫问的瞳孔倏地收缩了一下。 有什么记忆片段被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像条没了骨头的蛇一样往齐焱身上贴,怎么扯自己扣子,怎么用那种他从不知道自己也发得出的声音说“帮帮我”。 还哭了。 还往人颈窝里蹭。 还 莫问的耳根从粉转红,从红转绯,从绯转成一种近乎燃烧的绛色,像深秋最后一片被霜打透的枫叶,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烧进睡衣领口遮住的那片皮肤里去。 他没动。 他完全不敢动。 太丢人了。 他怎么能发出那种声音。 他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齐焱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 莫问僵着身子等了十几秒,确认对方没有动静,才敢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外挪。 先把腰从那条手臂底下移出来——慢一点,再慢一点 然后侧过身,背对齐焱——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不能被察觉 最后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另一只手拽过被子边缘,从鼻梁到嘴唇到下巴,一点一点地把自己藏进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安静得像一只做贼心虚的狐狸。 他现在需要一个枕头、一床被子、一个地缝,或者任何一个可以让他把自己整张脸藏起来的东西。 最好是地缝。 三室一厅那么大的那种。 被子里闷热得很,呼出来的热气全扑在脸上,蒸得他额角又沁出一层薄汗。 但他宁可闷死在被子里,也不想现在面对齐焱的眼睛。 那双眼睛要是现在看过来,哪怕只是无辜地眨一下,他都觉得自己会原地蒸发。 莫问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几乎要把整颗脑袋都埋进去。 “莫莫。”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像是酝酿了很久才开口的。 莫问一动不动,认认真真扮演一个重度昏迷的病人。 被子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感觉到床垫轻轻凹陷,一道温热的呼吸靠近了他的后脑勺。 “别装了,”齐焱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低低地落在他耳后,“你耳根都红到脖子了。” 莫问纹丝不动。 没听见,睡着了,已经死了,有事烧纸。 齐焱没再说话,但莫问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他拽着被子的那只手的手腕。 莫问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牵引着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莫问的手指蜷了蜷,没敢睁眼。 齐焱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的指节。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微微泛红的指尖上。 “害羞了?” 莫问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终于没忍住,猛地抽回手,整个人翻了个身,把脸直接怼进了枕头里,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堆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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