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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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紧盯着屏幕，在周烨喊出“安全”两个字的时候，攥着的那口气才终于吐了出来。　　四组、五组紧随其后，全部顺利。　　六组的情况稍有波折——目标傍晚临时出了趟门，盯梢的民警跟到一家ktv，目标在包厢里喝了不少酒，被摁住的时候还以为是喝大了做梦，挣扎间撞翻了茶几，果盘啤酒洒了一地。最后还是被结结实实地铐上了。　　“六组，六号目标控制。小插曲，没事儿。”　　十一点零八分。　　从行动开始到最后一个目标被控制，只用了八分钟。　　齐焱盯着屏幕上那六排整整齐齐的“控制”字样，肩膀一下子松下来，往后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成了。”　　他说，声音还带着点感冒没好利索的沙哑。　　莫问没说话，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花露水摘下耳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摊在椅子上仰天长啸：“牛——逼——”　　那声长啸还没落音，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刘局端着他的搪瓷茶杯走进来，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完整的笑容：“都控制住了。带星号的三个分开押送，周烨亲自盯着，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的目光越过齐焱，落在莫问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名单上的地址，一个没错。作息规律，全对。”　　莫问笑了一下，没说话。　　刘局也没追问，只是用茶杯朝他举了举，然后转向齐焱。　　“臭小子，”他拿茶杯盖指了指齐焱的鼻子，“没好利索就来熬夜，回头再烧起来我让小莫直接把你押回医院绑床上。”　　齐焱一听这话眼前一亮，嘴上还要犯个贫：“那敢情好啊，莫莫亲自押我，我绝不反抗。”　　莫问微笑：“他现在体温很正常。”　　刘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一种“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的表情摇了摇头。　　“行了，这儿没你们什么事儿了。各组的初审今晚连夜搞，你们俩都给我回去睡觉。尤其是你齐焱，病假明天到期，再演熊猫我直接让小莫给你送动物园去。”　　齐焱“哇塞”一声：“还有这种好事？”　　“”　　刘局深吸一口气，果断放弃跟这个恋爱脑沟通，转身就走，搪瓷茶杯盖子被甩得叮当响。　　办公室门关上之后，齐焱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莫问唇角也不自觉弯起，伸手把他身上滑下来的外套重新拢紧。　　“刘局那表情，”齐焱笑得直捶桌子，“跟上次扔《恋爱36计》的时候一模一样。”　　唇角的笑意漾开，莫问紧绷的心情终于慢慢放松下来，胡乱摸了摸狗头：“别笑了，小心刘局杀个回马枪——”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传来一句：“对了小莫啊——”　　齐焱一口气没上来，噎得咳了好一阵儿，抬头就看见刘局一言难尽的表情。　　“行我走了啊，这二傻子”　　莫问的手还放在齐焱背上，微笑：“放心刘局，交给我。”　　刘局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了齐焱一眼，转身关门。　　“什么眼神啊？”　　齐焱咳得胸口有点疼，莫问有些无奈地俯身给他轻轻揉了揉胸口：“刘局让我写个报告，明天送过去。”　　“什么报告？”齐焱立刻收了嬉皮笑脸，眉头微微拧起来，“今晚的行动跟你没关系，你只是提供了名单——”　　“一份关于名单来源和研判过程的书面说明。”莫问语气平静，见他脸色好了些，收回手直起身，“走个流程而已，刘局说了，按线人渠道处理。报告怎么写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齐焱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起身把两人的外套围巾从椅背上拎起来，一件一件往胳膊上码。　　“走吧。”齐焱把最厚的羽绒服递给莫问，“周烨那边估计还得忙一阵，明天再跟他了解情况。”　　莫问接过羽绒服穿好，低头拉链的时候感觉到齐焱的手伸过来，把他领口的围巾又紧了紧。　　“外面冷。”　　齐焱说完趁机在狐狸软乎乎的脸上捏了捏，收获一个眼刀后笑眯眯地搂着狐狸回家了。　　准备跨年啦　　安稳的日子不声不响，一晃半个月过去，窗外慢悠悠飘起了今冬的一场雪。　　屋里暖气开得足，暖意裹得人懒洋洋的。　　齐焱抱着莫问，莫问抱着黑白双煞，两人两猫一起窝在沙发里，侧头看向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细雪。　　还有一天就要元旦了。　　慕楠雪和老艺术家已经定好明天的航班，晚上落地，赶着回来一起跨个年。　　贾小旗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这次也跟着一起回来。　　“母上大人说落地之后不用去接，老艺术家派了车。”齐焱低头看了眼手机，下巴搁在莫问肩膀上，“让我们在家等着就行。”　　莫问低低“嗯”了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怀里的白团子下巴。　　白团子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大淼被挤得没地方，从莫问腿上跳下来，踩着齐焱的肚子爬到他胸口趴好，尾巴在齐焱下巴上扫来扫去。　　“啧，逆子。”　　齐焱被蹭得痒，歪头躲了一下，又被大淼追上补了一尾巴。　　“明天去超市买点菜，”莫问歪头想了想，“上次打电话干妈说想吃糖醋排骨。”　　齐焱对于打电话总把自己落下这件事儿已经习以为常，狐狸的肩头一阵乱蹭，胡乱答应着：“嗯嗯嗯，莫莫想吃什么？”　　莫问兴致不太高，抿着唇把头往后靠了靠，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的雪景有些出神。　　以前每次跨年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年爸爸妈妈不在了，便是和师父一起。　　现在，爸爸妈妈和师父都不在了。　　齐焱把狐狸又往怀里搂紧了些，低头亲了一下：“宝贝是不是想爸爸妈妈啦？”　　莫问垂眸低低“嗯”了一声，转头把整张脸埋进爱人怀里。　　齐焱轻轻顺着莫问的后背，手指沿着脊椎的弧度慢慢抚过去。　　大淼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踩着沙发扶手绕到莫问身后，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他的后腰。　　白团子也仰起头，拿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莫问的下巴。　　“过两天咱们去看看爸妈好不好？我还没正式跟岳父岳母做过自我介绍呢。”　　齐焱的下巴抵在莫问头顶，声音轻轻的，胸腔的震动贴着莫问的耳廓传过来。　　莫问在他怀里又闷了一会儿，轻声问：“你打算怎么介绍？”　　“就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齐焱，今年二十八，职业警察，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目前最大的心愿是和您儿子结婚。”齐焱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保证对莫莫好，工资卡已经上交了，家务全包——”　　“可以了。”莫问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角还有点红，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你跟我爸说这个，他能在梦里给你来一套全套体能测试。”　　“那敢情好，我体能满分。”　　齐焱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被莫问一巴掌拍在胸口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从细碎的粉末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在路灯下打着旋儿落下来。　　小区里不知道哪户人家已经早早挂上了红灯笼，在风雪里一晃一晃的，光晕暖暖的。　　莫问重新窝回齐焱怀里，伸手把大淼捞起来放在腿上，白团子自动跟上，两人两猫又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只是这次莫问没有看窗外，而是微微仰头，放任自己沉溺在那片蓝色的海洋里。　　“齐焱”　　“我在，怎么啦？”　　“明天还买什么菜呀？”　　“嗯”齐焱认真思考起来，“老艺术家爱吃鱼，买条鲈鱼，母上大人喜欢甜口，糖醋排骨糖醋里脊都安排上。”　　莫问盯着爱人认真思考的侧脸，唇角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啊对了，”齐焱一拍脑袋，“小旗跟谁过年？”　　“跟他的生父。”　　莫问摸了摸大淼的脑袋，继续道：“小旗打算跟毛栗好好吃顿饭道个别，之后把身体养好，条件允许的话，他想考警校。”　　齐焱点点头，赞叹了一句“好孩子”，又接了上一个话题：“明天咱们再买点儿肉馅，老艺术家调饺子馅儿一绝，听说当初为了追母上大人”　　莫问听着齐焱念念叨叨父母爱情，脑袋靠回去，舒服地眯起眼睛。　　电视不知什么时候被大淼一屁股坐到了遥控器，画面从待机屏保跳成了某个台的跨年晚会预告，主持人穿得红彤彤的，声音喜庆得有些失真。　　齐焱没去管，只顾着一样一样掰扯明天要采购的清单。　　“羊肉也得买点儿，元旦包饺子。老艺术家调的馅儿绝了，到时候让他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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