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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想你了。” 江浔的脑子还在开机重启中,僵在被子里,头发炸成一个乱七八糟的鸟窝,脸颊上睡出来的红印子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他张了张嘴,想骂沈望京不声不响搞突袭是不是有病,又想问他怎么进来的,黎家那边怎么回事。 可最后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的话跟脑子里计划好的完全两回事:“你什么时候到的?” “六点多。” “那你不叫醒我?” “你睡得像小猪。” “谁是小猪!”江浔炸了,一脚从被子里蹬出来,正好踹在沈望京大腿上。 沈望京不躲不闪,嘴角翘了翘,伸手把他乱踢的那只脚捉住,塞回被子里。 江浔还要再挣,沈望京已经整个人压下来,双臂撑在他脑袋两边,把他困在床铺和胸膛之间。 这下江浔彻底动不了了,只能仰着脸,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见自己顶着一头乱毛的影子。 “想我了吗?”沈望京问。 江浔把脸别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想没想?” “没想。”口是心非的小孩耳朵尖充血的速度比烟花还快,“我忙得很,哪有空想你。” 沈望京也不戳穿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出来的热气全喷在江浔耳朵下面那块薄薄的皮肤上。 江浔的脚趾在被子底下蜷成一团,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我想你了。” 区区五个字,声音低得几乎被心跳盖过去,却让江浔的防线全线溃败。 他的呼吸猛地顿住,转回脸,瞪着沈望京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用力按向自己。 “沈望京,你真是……” 声音碎在沈望京唇边,尾音被吞进一个又急又重的吻里。 咱家的小白菜真的被拱了 沈望京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扣进怀里,亲得狠。 像要把这几天的分别全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窗外天还没大亮,老宅院子里静悄悄的,昨夜放过的烟花纸箱还堆在雪地里,被风吹得簌簌轻响。 沈望京终于松开他,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在一起。 江浔喘得厉害,眼尾湿漉漉地泛着红,偏还要仰着下巴放狠话:“下次再敢连夜飞回来不提前说,我就把你锁在门外。” “好。”沈望京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相贴的骨肉传过来,“下次提前说。” “这还差不多。”江浔把脸埋进他肩窝,手指攥着他后颈的衣料,声音一点一点软下去,“……沈望京。” “嗯?” “黎家那边怎么办?你外公能放你走?” “都处理好了。”沈望京说,“俞星和黎景曜留在那边,我回来陪你过年。” …… 两人又腻歪了会儿,江浔终于磨磨蹭蹭地从沈望京怀里钻出来,套上沈望京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卫衣,又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红润,嘴唇微微肿着,头发经过一通折腾翘得乱七八糟,被他拿水扑了两把,勉强压下去几根最嚣张的。 等他磨蹭着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江淮霄端着杯黑咖啡,面前摊着份财经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砚初倒是一见江浔就乐了,站起身给他拉椅子,嘴里不停:“小浔饿不饿?我让厨房温着粥,还有你爱吃的虾饺和流沙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扭头看向沈望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昨天年夜饭也没赶上。” “凌晨到的。”沈望京在江浔旁边坐下,很自然地从江砚初手里接过了粥勺,亲手给江浔盛粥。 粥熬得绵软,米粒都化开了,里面加了干贝和瘦肉丝,撒着葱花。 沈望京把江浔喜欢的小菜往他碗里拨了两筷子,又拿筷子把虾饺从蒸笼里夹出来,放在他面前的醋碟边上,把人照顾得妥帖。 江淮霄从报纸上方投来一眼,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只是翻报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吃完饭江浔拽着沈望京回了房间,把沈望京按在椅子上,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把剃须刀。 “坐下,我帮你把胡子刮了。” 江浔跨坐在椅子扶手上,往沈望京下巴上喷了厚厚一层剃须泡沫,又拿手指一点点抹开。 他动作其实很笨拙,刮了几下才找到手感,刀片贴着皮肤从上往下走,露出底下光洁的下颌线。 沈望京仰着头配合,喉结偶尔滚动一下,江浔就条件反射地停手,生怕刀片划上去。 刮到嘴角附近时,他弯着腰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蹭上沈望京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叠成一个不分你我的形状。 江浔的手忽然停在半空。 沈望京睁着眼睛看他,黑亮的瞳仁里倒映着江浔专注到有些发红的脸。 “看什么看。”江浔把刀片拿开,拿热毛巾给他擦脸,“再这样看我把你眉毛也刮了。” 沈望京低低笑起来,“怎么脸红了?” “暖气开太大。”江浔把毛巾搭回椅背,转身要走,被沈望京一把扣住手腕拽了回来。 他跌坐在沈望京腿上,还没来得及骂人,沈望京已经低头把脸贴进他颈窝里。 “沈望京。”江浔的手指插进他发间,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沈望京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就是太久没抱到你了。” 他把人按进怀里,正要俯身吻上去,房门突然被敲响。 “小浔,你看见我手机了吗?我昨晚放烟花的时候好像搁院子里的雪堆上了——” 江砚初推开门,话音和笑容同时冻结在脸上。 他看见弟弟跨坐在沈望京腿上,卫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细白的锁骨,嘴唇红得不太正常。 沈望京仰着脸,下巴上还有半块白花花的剃须泡沫,一只手掌扣在江浔腰后,另一只覆在他后颈,姿态亲昵。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我、我找手机!” 江砚初声音发飘,眼神在房间里胡乱扫了一通,最终落回江浔通红的耳尖上,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别开脸。 “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不对,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只是来找手机的!” 他语无伦次地往后退,后脑勺在门框上磕出闷响,疼得五官都皱成一团,还不忘伸手把门带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滚下楼梯,又急又重,一路冲到楼下厨房。 江砚初连灌了两杯冰水,脸从耳根红到脖子,连领口那截皮肤都泛着粉。 江淮霄端着咖啡从餐厅晃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 “大清早喝这么多冰的,胃不要了?” 江砚初没回头,仰头把野草般的生命力 年味儿还没散尽,江浔和沈望京就搬回了城东别墅。 江淮霄和江砚初以“正月里佣人放假没人照顾弟弟”为由,拎着大包小包跟了过去。 江浔每天睡到自然醒,沈望京负责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怀里小孩闭着眼耍赖,胳膊挂在沈望京脖子上装死,最后被端进洗手间才肯掀开一条眼缝。 江淮霄看不下去,连续一周在早餐桌上拿报纸挡着脸。 江砚初已经学会自救了,每次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就默默转头去厨房煮鸡蛋,回来时鸡蛋剥得光溜溜的,递到江浔手里,自己一口都不吃。 段其昭跟着爸妈回老家过年,初五才回京城,人还没下车就嚷嚷着要组织新年第一顿火锅。 沈俞星初七从港城飞回来,小脸看着比走时更白净些,在段其昭的强烈要求下也搬进了城东别墅。 四个年轻人加上两个哥哥,把京城能玩的地方几乎都痛痛快快玩了一遍。 温泉、滑雪、密室逃脱,连庙会都去挤了两场。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就出了正月。 开学第一周,江浔把一摞书拍在桌上,段其昭凑过去一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雅思真题?你疯了吧!” 江浔眼神坚定:“我也要去英国读书。” 段其昭嘴巴张成个圈,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正在给江浔整理书页折角的沈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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