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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陆清屿扯了一下他的胳膊,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转头看向许舒言。许舒言只是在听到裴久衡的话的瞬间愣了一下,有瞬间的失神然后就继续看戏本了。 只是装的再不在意戏本上的内容他也看不下去了,这段时间过得太过于惬意了,让他都快要忘了萧之屹大婚的事了,竟然就在后天日子过得还真是快呢。从前萧之屹宠着他惯着他旁人可能会羡慕,日后怕是都会在背后暗戳戳的嘲笑他吧。 许舒言分神想着,萧之屹端着一碟果盘过来放在茶几上,插了一块喂到许舒言的嘴里,满不在意道,“没必要,我最多只需要婚礼的时候露个面。娶她本来就不是我的意思,老爷子也不指望我会规矩。” 老爷子了解萧之屹的脾气不触霉头但总有人看不清形势,这边这个话题刚避过去几人开开心心的聊天,就来了位不速之客,来人正是萧芷溪。 下人都知道她是谁因此也没人敢拦着,萧芷溪进门之后从包里拿出一张请帖递到许舒言的面前,笑盈盈道,“许老板,后日我跟屹哥哥大婚,思来想去这请帖还是亲自递到你手上比较有诚意。你可一定要来祝福我们哦。” 这赤裸裸的挑衅,话里话外的彰显着他才是正宫的身份。萧之屹摔了水果叉当即就要爆粗口,但是被许舒言的行动打断了。 只见许舒言起身双手接过请帖,笑容得体,语气温和有礼,“何必劳烦呢,差人跑一趟也就罢了。你放心我一定到。” 陆清屿静静的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裴久衡则是一脸震惊嘴巴张的都能塞下拳头了,萧之屹则是蹙眉紧紧盯着许舒言的侧脸。萧芷溪自然看出来萧之屹心情不悦,也没多停留说完该说的就离开了。 许舒言重新坐下,将请帖扔到茶几上插了一块水果小口咬着,注意到三人的视线,微微一笑,“怎么了?都看我做什么?” 萧之屹脸色难看的很,拽着许舒言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裴久衡和陆清屿了。陆清屿拿起请柬看了看,而后笑了。裴久衡则是刚缓过来一般喃喃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觉得萧芷溪这一趟是来做什么的?”陆清屿突然开口问道。 裴久衡微微一愣,而后不确定道,“送请帖,顺带耀武扬威一下。” 陆清屿笑着摸了摸裴久衡的头,像是奖励小狗一般,解释道,“还不算傻。萧芷溪从头到尾就是在告诉许舒言一件事,就算是你再讨他欢心,这萧家的家主夫人也只能是我。你不过就是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罢了。邀请他去参加婚宴也不过是想借此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而已。” “那许舒言还接?”裴久衡更不理解了。 “许舒言不介意五爷结婚生子不过就是想着能呆在他身边就行了,不过人都是有脾气的。他也只是看着性子好而已。后日婚宴许舒言会让萧芷溪明白什么就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陆清屿和尚情节重新放回到茶几上漫不经心道。 “那可是了。萧芷溪一直都被保护的太好了,论心机城府和讨好人的技巧自然是比不了自小长在戏院里的许舒言的。”说到这裴久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裴家也是各怀鬼胎自小耳濡目染的,多多少少是能明白些的。 此时此刻楼上就不像下面这么的和谐了。萧之屹一路拉着人回到房间,关门就把人抵在了墙上,脸色阴沉低声问道,“为什么接,为什么答应?” 手腕被捏疼了,许舒言微微挣扎,换来了更大力的桎梏,瞬间疼红了眼,吸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回答,“那我怎么办嘛,人家都亲自送过来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正牌夫人,我要是直接将人赶出去,明天就得传出五爷您宠妾灭妻,狼心狗肺的传言了。五爷若是嫌我丢人,我不去就是了。” 说话间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萧之屹瞬间清醒立刻松开捏着许舒言手腕的手,拉着他的手腕仔细查看,看着已经红肿微微发情的手腕心疼溢于言表,语气不自觉软下来,“我没那个意思,这不是怕我看顾不到你,她不安好心嘛。好了,乖宝,是我没分寸了,别委屈了。” 许舒言不再说话,任由萧之屹给他搽药,擦眼泪,又被他抱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哄了好半晌,而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聊过这个话题。 果真如萧之屹说的一般,他是婚礼当天才回萧家的。许舒言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扶着腰缓缓坐起,嘴里不住的骂着萧之屹禽兽不如。 顺子听到动静进来就见许舒言坐在床上手在腰上按揉着。见到来人许舒言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什么时间了?” “已经十一点半了,五爷出门的时候让厨房备了小爷喜欢吃的,现在用吗?”顺子上前把熨烫好的衣服放到床上认真回答。 “许舒言看了眼顺子刚拿进来的衣服,思索一下说道,“不要这件,换那件月白长衫来。”说完起身去洗漱收拾。 换好衣服许舒言下楼吃饭,餐厅里陆清屿也在,许舒言倒是没想到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和九爷一起去呢。” “他一大早跟五爷一起走的,婚宴在晚上去那么早也没意思倒不如睡个好觉。”说话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向坐到对面的许舒言,一身月白烫金刺绣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清冷感,气色很好面色红润。 吃过午饭两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带上贺礼去往萧家。一整条街都热闹非凡,萧家门口更是人来人往,可以看出萧老爷子确实是用心了的时间虽然仓促但排场时一点不差。 两人下车往门口走,许舒言一身素白的穿搭本就惹眼,再加上他身上的狐裘识货的更是一眼认出那是顶好的白狐裘千金难求,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更有不少人认出许舒言议论声便更大了些。 “这是许老板吧,他竟然真的敢来。” “怕是平时五爷太惯着了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这大喜的日子穿一身白裳赶着来添晦气嘛不是。” “他身上那狐裘可不便宜啊,千金难求呢。看来五爷当真是放在心尖上疼着呢。” “再如何不过也就是个下九流的玩意,也不知道五爷能新鲜多久呢。不过该说不说这小模样是真水灵啊,等五爷不要了我也得尝尝滋味。” 正说着萧之屹突然出现在门口,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打招呼。萧之屹一个都没理,快步上前接过许舒言手里的礼盒递给下人,感受到手心冰凉的触感眉头紧皱,捧着他的手哈了口气在掌心轻轻揉搓着,“怎的不知大多穿些再出来,昨夜里刚下了雪正冷着呢。” “手吹了风有些凉,身上暖和着呢。”许舒言一笑乖巧回答,说着怕萧之屹不信似的拉过他的手放到披风里。 感受着手下纤细的腰肢和温热的触感,虽然隔着衣物萧之屹也不免有些心猿意马,偏生某个小狐狸什么也不知道的拉着他的手到处摸,眼睛亮晶晶的问,“是不是暖的?” 萧之屹扣着他的腰将人拉到怀里,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警告,“别惹火,不然晚上有你哭的。” 虽说许舒言刚刚确实是故意的,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免还是有些难为情,推开萧之屹飞快长院里跑去。手中的热源消失,萧之屹扭头看着他的背影无奈一笑跟着朝院中走去,还没等跟上去就被一个下人拦住了去路,“少爷,老爷正找您呢。” 萧之屹看了眼跟陆清屿说话的许舒言,又看向身边的小厮脸上的笑容消失隐隐带着点不耐烦,“知道了。”说完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马上就要拜堂了,你又在干什么!”萧之屹刚进门迎面飞来一个茶杯,还好他反应快歪头躲了过去接着就是老爷子的吼声。 萧之屹满不在乎进门找了个椅子坐下,哼笑一声,“我干什么了,不过是迎接客人而已,也值得您如此大动肝火?” “迎接客人?你倒是一点不避讳啊,今天什么日子啊你还给我胡闹,你把人带来时故意想气死我嘛!”老爷子显然是气狠了,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作响。 萧之屹也知道老爷子的身体情况也跟他呛,给人倒了杯茶解释道,“这大冷天的我可没打算让他来,奈何萧芷溪直接把请柬送到了明月馆还是亲自去的。你要闹跟她闹去吧。” 老爷子被噎了一下,看向萧之屹的眼神中带着探究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萧之屹则是一脸的泰然自若。正在两父子沉默之际外面管家进来喊人了,“老爷,时辰到了。”萧老爷子连忙应声让人搀扶着自己起身也不纠结真假了。 婚礼是中式的,因为萧芷溪没有父母亲人所以省了接亲环节只等着时辰到了拜天地了。屋里屋外不少人围观,许舒言懒得凑热闹跟陆清屿站在门廊下。 随着喜娘的一声送入洞房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的环节了。许舒言这下倒是不往角落里缩了,就站在门廊下一个显眼的位置看着院中的风景此时天空又开始飘雪花了,他就这么站着全然就是着院中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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