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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洗完澡,身上又香又软,还暖乎乎的。 都抱到手了,哪还有松开的理? 陈子逾圈着他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一开始路桉还会闹脾气推开他,但推了几次,知道推不开后,就闷闷地将头搭在他肩上。 陈子逾都快被他蹭了,抱着受罪,推出去又不甘心。 忍耐的感觉愈发煎熬,陈子逾嗓音沙哑,抚上他被擦得半干的头发,哑声说:“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路桉气红了眼,咬牙说:“没有!” 有又怎么样,误会就误会呗,他又不在乎! “怎么没有,今天是谁乱说我有未婚妻的?嗯?” 头发被人不轻不重揉着,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 意识到这个,路桉更气了,屈在沙发上的脚,作恶地往他腰上勾。 粘在颊边的黑发被人抚掉,alpha的嗓音比方才还暗哑,贴着他的耳朵,语气认真。 “没有未婚妻,没有别人,只有你,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一字一顿,砸得人脑子混乱,思绪翻涌。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掐着下颔吻上去了。 滚烫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陈子逾的吻技很好,没一会儿就将他亲得晕乎乎的,本就乱的脑子更乱了。 “不要亲了。” 路桉推开他,喉咙里还夹着微弱的哭腔,委屈地窝在他怀里,无意识喃喃吐槽,“你骗人,你说没有未婚妻,你之前还为了他骂我。” 陈子逾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抚着他眼尾问:“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对这小祖宗,他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什么时候骂他了?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说到这种生气事,路桉瞬间清醒,鸦青的眼眸也暗了下去,冷哼说:“你在微博上和网友骂我小贱货。” “什么?有人盗我号了?”说着,陈子逾松开禁锢路桉的那只手,摸到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博。 翻了一圈,全是他发的,没有被盗号啊。 “就是你骂的!” “我骂你啥了,你说?” 见他还嘴硬,路桉抢过他手机,指着上边的置顶微博说:“你以为换个字,我就听不懂,你在阴阳怪气骂我小贱货吗?” 陈子逾的身子有片刻僵硬。 路桉毫不留情讥讽:“无话可说了吧,是谁分手了还在暗搓搓骂前任?” 陈子逾没说话,指尖在手机屏幕点了几下。 转发自己的微博,并艾特的孟乐淮。 做完后,将气鼓鼓的oga重新搂进怀里,温声问:“现在知道我骂的是谁了吗?” 他没说话,陈子逾想了想,虎躯一震,马上解释:“上个月我陪孟乐淮产检,他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我的,你千万别误会!” 当时情况乱乱的,那天又怒气上头,他满心满眼都是路桉,全然忘记孟乐淮在身边了。 更没意识到路桉可能会误会。 想了想后,他沉声解释:“那孩子是我家远房亲戚的,按辈分的话,我该唤他一声表哥。我那表哥也是圈里人,但前段时间车祸死了。” “我表叔舍不得孟乐淮肚子里的孩子,想让他生下来。但孟乐淮不愿意,说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路桉没说话,下意识摸上手腕的红绳手链。 手链中间穿有个很小的平安扣。 平安扣质地清润,用的是上好的冰白玻璃种翡翠。 微凉的质感唤回几分思绪。 陈子逾仍然在滔滔不绝说。 “就离谱,你知道吗?那远方表叔以前救过我一次,然后他找到我爸妈面前,求我爸妈让我娶孟乐淮,让孩子有个爸爸。” 见他没反应,陈子逾推了他一把,捏着他软软的颊肉,生气说:“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听?你不听又要误会我!我……我找谁说理去?!” 路桉满脑子都是“孩子要有个爸爸”。 所有思绪被这句话绞得一团糟,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皱眉拿开陈子逾的手:“那你就娶了他呗。” 陈子逾的脸瞬间黑了,病态的怒火在脑子里不断叫嚣,澈亮的琥珀眼蒙了层阴影。 他怒道:“路桉!你刚和我亲完嘴,就让我去娶别人!?” 你不娶,要我娶吗? 陈子逾捏着他的脸,有一瞬都想将这负心薄情、沾花惹草的小祖宗关起来,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关乖了,表现好了,不天天气他了,就偶尔放出来。 病态的念头克制不住冒出,陈子逾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路桉的视线,被迫撞进一双清浅暗涌的眼睛里。 陈子逾挑眉,嗓音暗寒:“说话?” 别想每次一遇到事情,就装聋作哑逃避。 路桉被他一凶,意识醒了大半,拍开他的手,捂住自己被捏红的下巴,皱眉指责道:“我跟他又没关系,你凶我干嘛?你不娶,难道要我娶吗?” “我有说让你娶吗?” 真是气死他了。 路桉根本没在认真听他说话! “路桉!” alpha眼底猩红,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拿着这气死人的小祖宗没办法。 路桉被他吼得一哆嗦,抿着唇不敢说话。 他现在还坐在陈子逾腿上,腰也被握着,这姿势有点危险。 他咽了下口水,干巴巴说:“你不想睡的话,可以出去。” 陈子逾两眼一黑又一黑,无力将头埋在他肩上:“怎么又扯到睡觉了,我们现在不是在聊事情吗?” 他们在聊终身大事啊! “没什么好聊的,你走吧。” 负心薄情郎用冷冰冰的话伤完人,还要再推他一把,补上一刀。 “路桉,好好说话行吗?” “不行。” “你对外人能维持基本礼貌,对我就只剩不耐烦?”男人下颌线紧绷,单手扣住他的腰,死死按进怀里。 他又不说话了。 陈子逾越想越生气,身体下压,逼迫他和自己对视,一字一顿问:“那我们这三年算什么?不是三年,今年是第四年,再过三个月,就满四年了。” 男人的力道太大,路桉吃痛,皱眉说:“算交易。” “交易?” 陈子逾低声呢喃着这两字,长睫半阖,眼珠轻颤。 “对,你缠着我不是爱,你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被他玩弄,不甘心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全打水漂。 …… 两人吵得不欢而散。 房间有两张床,一人一张。 路桉仰躺在床上看自己的手链,手链中间白透的玻璃玉掺了抹猩红,冷白的玉扣仿佛被玷污了一样。 刺眼。 他随手将手链抛出去。 手链落在床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路桉冷着脸坐起来,将手链捡回来放衣服口袋里。 陈子逾睡不着,一是被路桉气的,二是也是被路桉气的。 他气得睡不着,对面床的却睡得酣甜,甚至开始踹被子。 陈子逾无奈起身帮人捡被子,和被子一同掉下去的还有外套。 拎起外套的一瞬,地面突兀传来声脆响。 什么东西掉了? 怕吵醒他,陈子逾没敢开灯,转身到自己床边,拿手机开手电筒,蹲地上找。 没一会,他就看到了掉在床底的红手链。 alpha疑惑拿起,用手机细细端详。 奇怪的是,冷白剔透的玉扣里,包裹着一层红? 血玉? 不像啊,血玉的纹路不是这样的。 路桉的玉扣更像是,在里边填充了血色。 陈子逾又摸着端详了会,端详不出,也不打算为难自己了,塞到他衣服口袋里,就回床上睡觉。 一觉醒来,薄情寡义的人蜷缩到了被子里,从头到脚,全将自己盖住。 陈子逾看了眼时间,走过去帮他扯了下被子,并没喊醒他。 这个点嘉宾还不用起床上班。 他身为副导演兼助理,要早早起床,安排外边的事项。 并扛着他的特摄相机,给嘉宾们拍几张帅帅美美的照片。 他今天不怎么用出镜,就没去化妆间化妆,戴着帽子遮下乱糟糟的头发,就出门见人。 “陈副导早。” “早。” 嘉宾们吃过早餐后,陆续前往二楼办公室。 “路桉呢,你没喊他起床吗?”老邓骂骂咧咧走来。 本节目虽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但老邓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胳膊肘肯定是偷偷往他们京市拐的。 路桉代表的是京市,他多多少少需提点下。 “快去把人喊过来。” “我们也去。”主摄影万勇军扛着摄像机走来,“今天早上,嘉宾们的起床没什么节目效果,我们现在直播喊醒路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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