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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撇了下唇,快到玄关的位置就抬头看向亮着的红灯,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开始发出非常吵闹的尖锐警报。 “哎,池逞他们家的安保系统该改良一下了,真的很吵。”白昼抬手捂耳朵,挡住噪音,“你说,西西要是不听话,他会不会也用这玩意儿。” 下一秒,他又否认道:“应该不会,池逞看起来还是挺阳光的,不像你。” 沈岸潮换好鞋,伸手抓过他的手,十指相扣着出门:“会的,你猜我们为什么是朋友。” “是吗?”白昼习惯了这几天散步都被他牵着,慢悠悠沿着旁边的湖边走,“那炽骁肯定不会,他看起来最正直,非常有道德。” 沈岸潮指尖磨蹭着他滚烫的手背,似笑非笑:“不好说。” 白昼一脸狐疑转过头,大为震惊:“不会吧,时隔一年半,连秦炽骁都变了个人吗?” “想知道。”沈岸潮慢悠悠卖关子,“等你什么时候不跑,我就告诉你。” 白昼:“怎么还拿八卦来威胁人呢,没劲。” 最近连着几天都在飘雪,湖边上的树叶结了一层很薄的冰晶,十分漂亮。其实和沈岸潮待在一起,就这么每天散散步在家做个饭,有一种很平静的祥和。 白昼是很喜欢这样的日子的,如果没有灯塔,他也许很乐意过这样的生活。 “还有四天。”白昼慢吞吞开口,“我们之前说好的。” 沈岸潮很轻地啧了声,伸手捂他的嘴唇,每一次都阻止他继续往下讲:“不爱听。”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一点淡香,压过来的时候,闷得白昼有点呼吸艰难,久违地窒息感。 好香,不行,又要犯花痴了。 白昼猛然甩了下头,偏过脑袋让寒冷的风让自己清醒,头晕脚软的感觉再一次席卷而来。 沈岸潮偏过头看他:“怎么?” “有点不舒服”白昼借着他的手用力强撑,到底还是没有力气再走,轻声道,“回去吧。” 得冲个冷水冷静一下,很快就能过去。 沈岸潮牵着他原路返回,又目送他快步进洗手间拿冷水泼脸,靠在墙边旁观:“又开始了?” 白昼含糊不清地嗯了声,索性把盆里接满水,整张脸就想往里埋。 沈岸潮伸手把他从水里抓出来,一张脸沾着水汽,看上去我见犹怜:“要我帮你吗?” “不。”白昼一边说着,一边又忍不住伸手扯他的纽扣,凑过去把脸过去,“我就闻一闻。”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折磨谁。 把对方引出发热,沈岸潮也并不好受,每天这么贴着抱着,被他无意识地勾,圣人也得犯浑。 但他想要逼迫白昼亲自开口,让他知道无论如何,只有自己可以救他。 要到那样的地步,白昼才会真正被绑在身边,无法再逃。 在拆穿入腹之前,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闻就闻,亲我干什么?” 沈岸潮冷眼看着他不自知的粘人,探入红润的嘴唇,勾了下:“白昼,你现在这样真的很欠。” 你救救我 白昼想要反驳,但连呼吸都带着热。 他艰难别过头,脸红耳根红脖子更红:“我要去洗冷水澡,你别跟着。” 是真的很倔。 都已经这样了,还是不肯松口,沈岸潮亦步亦趋:“这是我家。” 白昼已经无暇顾及他还在场,把沾着白雪的大衣随手扔在地上,径直打开花洒走进去,他身体不错,肩膀上的伤已经不需要纱布,但还是得稍微避开,本来就燥,一肚子火。 “烦死了,你们家什么破花洒,一点也不好用。”白昼逮着一个东西就开始辱骂,看起来暴躁到了极点。 沈岸潮靠在门边上看他:“花洒惹你了。” “你惹我了。”白昼憋着气烦得要命,一团火越燃越旺,冷水也浇不灭,冲了半小时不见一点成效。 于是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把毛巾随手一裹,就要往外跑。 沈岸潮伸手把他拽回来,眼神里带着微怒,冷着脸扯了条领带绕在手腕:“哪儿也不准去。” 四目相对,两人看起来都没有要服软的意思,气氛微僵。 白昼偏过头不肯看他,刚洗完澡又浸出了一点薄汗:“你就非要这样吗?” “我说了,你开口,我会帮你。”沈岸潮垂眸看他。 “我不。”白昼很轻地皱了下眉,动弹不得,“长官就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吗?我很生气,我要写举报信告你。作风不正,恶劣至极!” 嘴上不饶人,冷着脸放狠话似乎也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力。 沈岸潮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毫无悔改之意:“那你去。” “等我好了,我真的会揍你!”白昼瞪他。 显然沈岸潮还挺期待的模样,没有半分被威胁的不满:“好的,那你赶紧好。” 白昼:“…………” 变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沈岸潮转身去书房拿了笔记本过来,就那么堂而皇之坐在对方的沙发上继续办公,完全无视白昼在那强忍煎熬。 房间里安静得厉害,只有手环偶尔增长发出的滴滴声。 白昼在心里从沈岸潮到沈匀灯连带着沈明崧骂了个遍,考虑到爷爷人还不错,勉强放过让他逃过一劫:“你们沈家没一个好东西。” “继续骂,我听着。”沈岸潮不为所动,低头审批着文件。 中途池逞发来慰问信息。 【池西99】:三天了沈公子,如何呢,关系缓和了么 【s】:天天想跑,绑起来了 【池西99】:我们小嫂子也是超有性格,你太坏了,怎么这么对人家 【s】:你再装 【池西99】:不行你学学炽骁呢? 【池西99】:我们秦火只人狠话不多,直接上 【火只】:白昼跟云凛不一样,你少出馊主意 【池西99】:你这道德感真是时有时无,飘忽不定,大嫂面前完全为零 【火只】:你闭嘴吧 沈岸潮回着信息,抬眸看向白昼,对方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艰难挪着手腕,想要解开逃跑。 【s】:没事,我有耐心 【池西99】:有这样的意志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大拇指] 【s】:能不聊这个么 【池西99】:我这不是关心你 【池西99】:不好意思偷看了一下你的门口监控记录,白昼竟然在短短三天试图出门高达十三次哈哈哈哈哈哈哈 【s】:有几次是散步 【s】:把记录删了,闲的 正在打字,听见哐当一声,白昼愣是把栏杆用力掰弯出了一个弧度,非常暴力。 沈岸潮:“” “你又在你们那个歹毒的群里说我什么坏话。”白昼冷冷出声,“一群坏东西,就知道出馊主意。” “确实出了点馊主意。”沈岸潮似笑非笑,“你要听吗?” 白昼其实大概也猜到了点,但不想在气势上再被压上一头,强装镇定:“听啊,你说。” “池逞让我惩罚你,你觉得怎么样?”沈岸潮慢条斯理道,“不数还不知道,你居然想逃跑高达13次。” “他怎么那么八卦?明明有几次是散步。”白昼皱着眉心辩解。 沈岸潮有点想笑,他们俩在这个回答上倒是出奇一致。 “你过来,让我闻一下。”白昼凶巴巴指挥道,“坐到旁边,但不许碰我。” 沈岸潮看了他几秒钟,把手上的工作放到一边,走过去照做:“然后呢?” 白昼一双漂亮的眼睛还在瞪着他,鼻尖倒是很诚实地凑到了他的侧颈边上,一边骂一边闻着那点香气缓解:“你真的很下作。” 沈岸潮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任凭他动作,看着对方就像小动物一样嗅来嗅去,原来oga在这种时候是真的很会依赖alpha,这让他内心感到极大的愉悦。 漫长的时间里,白昼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在饮鸩止渴。 他脑子里闪过张妙寻的话,底线摇摇欲坠:“沈岸潮,你能” “什么?听不清。”沈岸潮微微低头,目光描绘过他那双渴求的眼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白昼双手被禁锢,难以启齿:“你能借” “不能。”沈岸潮听到他难得松口,但非常严格,只是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耳垂,低声道,“但可以借别的。”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白昼感觉理智的弦将断欲断。 沈岸潮是个男人,亲过碰过抱过,也到底是个男人。 而且,不应该跟他再有牵连,千丝万缕,就更难斩断。 白昼脑子乱成一片,眼睛发红,直愣愣地盯着对方:“我恐同来着” “是吗?可以循序渐进。”沈岸潮的手指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滑,掠过嘴唇,侧颈,再往下,“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恐惧,甚至还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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