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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的瞬间,白烟呼在脸上,眼皮发沉,虞醉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嘴里那句‘我要把你的狗肉剁碎了扔去喂猪’就这样无法宣之于口。 春雨打在窗纸上,风声卷过,寒意丝丝缕缕渗进屋内。衣袍半解,伶舟瀛拿过手边的毛巾帮他擦身子。 望着他脖颈上的几个牙印,偏头问菘蓝:“药呢?” “在这……”菘蓝将药递过去,低头不敢看。 “怎么是这种?” “啊?” “我是要活血化瘀的!” 菘蓝一惊,忙不迭解释:“少主,小的以为您要的是涂那里的,所以……” 伶舟瀛眉头紧皱,摆摆手示意他出去:“算了,这个也行。” 菘蓝慌慌张张应着,转身往外跑。 “等等!”伶舟瀛又叫住他,“将窗关了,再把火盆再添旺些。” 上完药后,伶舟瀛才将人揽到怀中抱着,用体温为他暖身子。 寒夜苦长,虞醉睡得不大安稳,眉头紧锁…… 马蹄声哒哒敲击地面,溅起阵阵血花。 喧杂的雨幕中,那抹黑色几乎与夜晚融合在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家……” 黑靴浸透鲜血,每迈一步,都在泥泞的地面留下触目惊心的血印。原本白净的衣袍,也染上了血。 虞醉机械般朝着那匹马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拖着千斤巨石。 “回头。”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在身后响起,虞醉顿住脚步,木讷地想转身。 强劲有力的手却按住他的肩:“你不是说回去晚了你哥哥会生气吗?” “对。”虞醉点头,继续往前走。 …… 眼前本就模糊的景象更加模糊,心口处传来一阵阵钝痛。 “怎么了?”手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伶舟瀛瞬间揪紧心。刚起身想去唤菘蓝煮药,虞醉就哭着抱上了他的腰。 “不许走。” “很快就回来。” “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伶舟瀛重新坐回床边,轻轻将他搂在怀里,嗓音里满是疼惜,“是头疼,还是?你告诉……” 话未说完,便被虞醉带着哭腔的话语打断:“哪里都难受。” “不哭,我在呢。”伶舟瀛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舒缓。 下巴轻抵在他发顶,感受对方微微颤抖的身躯,连心也跟着坠落。 泪水浸湿衣衫,虞醉连哭音都打着颤。 伶舟瀛只得大声唤菘蓝,药端上来后,虞醉又摇着头不愿意喝。 “太苦了……” 伶舟瀛腾出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发:“不苦,喝完药就好了。” “不喝。” “乖,喝完给你送个好玩的。” 我还不知道怎么治你吗 虞醉微微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可怜巴巴望向他:“什么东西?” “喝完先。” 虞醉乖乖接过碗,喝完药后又眼巴巴瞅着他。 伶舟瀛轻笑,用手帕帮他擦掉嘴角残余的药液:“你别眨眼。” ? 只见他右手摊开,手心中豁然显现一撮白色粉末。 “什么东西?” “靠近点闻。” 虞醉满脸狐疑,缓缓凑近他摊开的手心,轻轻一嗅,脑子倏然混沌,连眼皮也开始不可控制地往下垂。 不好,中计了…… “你混蛋……” 伶舟瀛稳稳搂住他瘫软的身子,用微凉的鼻尖亲昵地蹭了下他的脸。 “你又骗我!” “没骗你,用迷药轻轻一吹人就倒了,难道不好玩吗?” “不好玩!”虞醉气急败坏瞪他,想打人,偏偏身子使不上劲。 “乖,睡吧。”伶舟瀛垂眸亲了亲他额角,刚想把人放回床上盖被褥,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还没晕?” 说完又细细端详掌中未散的粉末,只见白色粉末中有几颗粗颗粒。 “拿错了,这个是软骨散……” “你太过分了!” 虞醉用尽全身力气去攥他衣袖,还未挠到他,又听某人更过分地补刀。 “我不想哄,想让你早点睡的……这都折腾半宿了……” “你放开我,我又没让你哄!”虞醉快炸了,眼眶泛红,泪水在里边打转,带着哭腔吼他。 “我要是放开你,你就乖乖睡觉了吗?” “放开我!” “好好好,不放,抱着你。”伶舟瀛无奈叹了口气,双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轻声哄道: “哭得那么委屈,看样子是不能指望你自己乖乖睡了。还是得我哄才行。” 说完还不要脸地去亲他眼角的泪。 当吻移至下巴时,伶舟瀛稍稍加重了些力道,轻轻摩挲着那精致的弧度:“还哭吗?” 虞醉没说话,红唇微张着抽噎,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随着他的动作,眼睫轻颤,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本就中了软骨散的身子更加无力,虞醉连抗拒的力气也没有,眼底满是惊惶无助。 张了张嘴,试图斥责眼前这不要脸的混蛋,可喉间只能挤出几声微弱的气音。 引得不要脸的人更不要脸…… 他就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鹿,只能任由猎人的气息将他紧紧包围。 好半晌,伶舟瀛才松开他,手臂却收得更紧,将他整个纳入自己的保护圈。 缓缓抚上他的背,一下接一下,动作轻柔,似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 “还哭吗?”这句话威胁味满满。 虞醉强忍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声答话:“不哭了。” “这才乖嘛。”伶舟瀛说完又奖励似的啄了啄他的眼尾,“再哭就亲到你哭不出来。” “你又欺负我……” “这不是在哄你吗?怎么就欺负你了?” 虞醉抬眸,眼里全是委屈:“你之前还摔我!” “故意的。”伶舟瀛意味不明地哂笑了下,继续用袖口给他擦眼泪,“不摔一下你都不乖,天天气我。” “混蛋!” “再骂我就亲到你说不出话!” 虞醉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唇瓣微张,还欲再骂,又生生忍住,转为威胁:“明日我就带人抄了你们伶舟府!” “那便恭侯王爷大驾!”伶舟瀛一脸从容,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眸底反而隐隐带着些许狡黠。 没有人不喜欢猎物主动上钩。 “闭眼,睡觉。” “不睡!”虞醉反驳,愤愤地瞪着他。 让他睡他就睡,他不要面子的吗? “睡觉。”伶舟瀛再次发号施令,手摩挲在他下巴上,无声威胁。 虞醉梗着脖子和他对峙:“敢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 “睡——觉——” 白烟飘来,眼皮阵阵发沉,虞醉骂人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无声晕了过去。 怕人没晕彻底,伶舟瀛还掐了把他的脸。 被他一掐,脸颊上的小软肉泛出淡淡的红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见虞醉毫无反抗,伶舟瀛手下的动作又重复了数十遍,轻轻揪起,又放下。 直至那半边脸都被他掐红了才松手。 含笑间眸底满是宠溺:“小时候都是我养的,我还不知道怎么治你吗?” 烛光透过屏风洒在脸上,映出虞醉白皙的皮肤和浓密的睫毛。此刻倒是少了几分平日的骄纵任性,多了丝安静乖巧。 伶舟瀛又忍不住轻抚上他的脸,静静凝视,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天色渐渐亮。虞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看向自己身边躺着的人,一时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怒从中来,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尚未触及,稳稳被人擒住,用力往身下拽。 虞醉被他带得身子一晃,倒在他身侧。 伶舟瀛眼皮都没掀,开口间满是浓重的鼻音:“又能活蹦乱跳了?” “放开我!” “别闹。”伶舟瀛翻了个身抱住他,眼皮依旧没抬。胡乱摁着他的后脑,和自己额头碰额头。 “退烧了……再睡会……” “不和你睡!”虞醉奋力挣扎,双手不停地推搡他。 “乖,别动。”伶舟瀛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两条长腿也顺势压在他腿上,牢牢捆住。 浓重的鼻音带着几分慵懒和疲惫:“别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要是摸出…反应了…你今日便别想下床!” 睡醒就乖乖给我抱着 听到这话,虞醉顿时瞪大眼睛,连耳根都红透了。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无论他听过伶舟瀛说多少次骚话,再次听到也还是……听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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