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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寻常人,他直接打杀了事,但偏偏因为他家云儿,别说打杀了,他甚至连句重话都不能说,只能在这里看着别人抱着他的乖乖儿哭。 周围众人只觉得凉意飕飕,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帝尊那难看的脸色。 众人心中提起,难免忧心帝尊真的大怒。 偏偏,这边师徒二人仿佛视若无睹一切。 沈云归半跪在芍药身旁,看着芍药伤心的样子,反而收起了满心的伤感,反过来安慰芍药。 他像是小时候芍药安慰他的那样,轻拍着芍药的后背,声音又轻又软哄着。 “师傅,我没事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我长高了,修为也突破了,你别哭,别哭啊。” 他越是这样说,芍药眼泪越是止不住,原本一分演,此刻是彻底伤心了。 她的云儿什么时候需要这么懂事。 “云儿,是为师无能啊。” 苏北辰看着顾临渊那愈发凛冽、憋屈的目光,悄悄扯了扯芍药的衣袖,示意可以了。 再过,帝尊恼羞成怒,秋后算账,就算芍药没事,但他完了。 芍药不搭理苏北辰,怎么了,既然顾临渊认了她这个救命恩人,她连哭一哭都不准了? 她的小徒弟,她心疼啊。 沈云归看着芍药这样,心中难受,强忍着眼眶的热意,又补了一句,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 “师傅,我真的过的不错,帝尊对我也好,处处体贴。” “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 顾临渊听到这话心中难免觉得宽慰,原本愈发阴沉的脸色瞬间转晴,他家云儿心中果然是有他的。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甚至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芍药听到这话却是愈发控制不住满心的苦涩。 她的云儿,这么懂事,这么体贴,都会反过来安慰她这个做师傅的了。 这是在暗地里吃了多少她不知道的苦?又受了多少委屈?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沈云归今后的日子,她可以让顾临渊知道她的不平,但不能太过。 芍药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未落的泪逼回去,伸手摸了摸沈云归的脸。 触手温润细腻,但比之离开她的时候,多了几分青年人的锋芒。 “长大了,但是也瘦了。” 沈云归眨了眨眼,故意歪了歪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长大了就不是师傅的徒弟了吗?” “二师姐前几天还说我都快成小猪了。” 说完,还故意地看了一眼黄蕊,带着些挑衅和调皮——让师姐说他,看他怎么告状。 顾临渊听到这话,却是先皱了皱眉——胡说,他家云儿哪里胖了,他还觉得他家云儿最近太过清瘦了些。 他似有似无的瞥了一眼黄蕊,心中记下了。 沈云归浑然不知某人心中所想,眼巴巴地看向芍药,眼中满是控诉和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师傅,你要帮我做主啊。” 芍药看得好笑又暖心,知道这是故意逗她开心呢。 这孩子,从小就这么一套。 她从善如流的瞪了一眼黄蕊,眼中带着一丝责怪和笑意——怎么能说自己师弟像小香猪呢? 转头看向沈云归,带着些不赞同。 “别听你师姐瞎说的,她就是贫嘴,我看你倒是清瘦了不少。” 她看着青年眉眼间的锋芒,既骄傲,又心疼。 顾临渊听到芍药这话颇为赞同,终于有说到他心坎里的话了,忙不迭的接话。 “确实,云儿,芍药说得不错,之后每日的补汤你可不能再找借口不喝了。” “要不是归一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琼华宫的那几只仙鹤都快被你喂得飞不起来了。” 沈云归眼神飘忽了一瞬,那些补汤……一开始是好喝的,可是天天喝,他实在是喝不下了。 芍药挑眉,看向沈云归的目光也带上了不赞同——怎么还学会挑食了? 沈云归见此,目光不由看向了自己两位师姐,像是小时候一样寻求救助——师姐,救我! 眼神中是明晃晃的求救之色。 红锦和黄蕊看的好笑,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明明是告她们状,结果又求着她们救急。 黄蕊摸了摸鼻子,哀叹了一声,看向芍药,脸上满是故作的委屈。 “师尊,我冤枉啊,我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挤了挤眼,带着些促狭。 “我原话是“云儿最近补的不错,这小脸白里透红,肤如凝脂,比之前我们养的小香猪好看”。” 说完,她加重了语气,带着强忍的笑意。 “我这明明是在夸他啊。” “师傅,我冤枉啊!” 众人嘴角一抽…… 这话说得,被告状,真不冤。 质疑,帝尊——你做好准备了吗? 沈云归听到这话又恼了。 他师姐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啊! 什么小香猪!这怎么能是用来形容他的! 他明明是英俊帅气!——并不是。 他满脸委屈,扯着芍药的衣袖,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师傅,师傅,你看师姐!又欺负我。” 黄蕊见此长叹一声,整个人瘫软在红锦身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得,我这张嘴啊。” 红锦捂嘴偷笑,扶住了这个没骨头的师妹,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在她耳边低语。 “该,让你招惹云儿。” “不知道云儿会告状?” 黄蕊面上带着郁闷的表情,唉声叹气,只是眼中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看着沈云归那副又羞又恼的表情,心中暗暗感叹:果然是需要师傅来,师傅一来,小师弟整个人都活络了,没有之前那股紧绷着的状态。 芍药带起一抹笑,伸手摸了一把沈云归的脸。 暗暗同意她二徒弟的话——白里透红,这小脸滑腻的比那上好的羊脂玉还要胜上三分。 但看这气色,分明被养的很好。 从这一方面来说,顾临渊对他家云儿确实是上了心的。 然而,这不够。 这些对于顾临渊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一句话吩咐下去,自然有无数人抢着做。 她能因为这些,就放心的把她的云儿交出去吗? 她心中想着事情,只是当看向沈云归时,眼中带却带着笑,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之意。 “乖,别听你师姐胡说,之后师傅替你罚她,哪里会有我们云儿这么可爱的小香猪呢。” 沈云归瞪大了眼睛,看着芍药,眼中满是控诉。 “师傅!” 芍药轻笑,又忍不住掐了一把,在沈云归委屈的目光中,说出了让沈云归整个人不好了的话。 “行行行,为师不说,不说,现在,我们先来把这补汤的事情说清楚。” 沈云归整个人一僵,怎么师傅跟顾临渊一样,都盯着这个补汤不放?这两人怎么统一战线的? “我就是……不爱喝嘛。” 他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谁家好好的一直喝补汤。” 他偷偷瞄了一眼笑眯眯看着他的师傅,眼中满是心虚。 “而且,我没有浪费!” 芍药眼中浮现出几分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带着些调侃。 “我该夸你还知道不浪费?全喂了仙鹤?” 沈云归面对顾临渊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仙鹤爱喝”,浑然不在意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但是面对芍药,却是支支吾吾,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概全天下家长对于孩子挑食这方面,想法都是一致的,芍药看着沈云归轻笑一声。 “你这修为突飞猛进,根基未稳固,这个时候食补是最温和的,对你身体大有益处。” “这几日正好我在,我看着你喝,万不能再挑食了。” 沈云归听到这话又开心,又不开心。 但是,师傅陪着他——行吧。 大不了等师傅走了,他继续喂仙鹤。 就是有点烦恼,之前喂的几只全化形了,新来的却被胡掌印教着不能吃他喂食的东西,害他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顾临渊看着沈云归这副鲜活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可随后,他心里又涌上了浓浓的醋意,这么开心吗? 看来,他想要成为云儿心中的第一人,这条路,还有得走。 他眯起眼,不动声色的打断了芍药和沈云归亲昵的交谈,找了个话题插入二人。 “夫人,过几天是云儿生辰大宴,想来北辰应该也与你说了吧。” 芍药一顿,脸上笑意微微凝滞。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顾临渊,眼神平静,却难掩审视和质疑之色。 “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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