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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
汪帅那带着哭腔和无限委屈的指控,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东瀛人群更加汹涌的愤怒。
“就是他!他们无缘无故在海上袭击我们不说,之后还把我们绑在船尾上一路拖过来,完事了还挖个坑把我们埋起来,土都夯实了,简直不是人!”
汪帅声泪俱下,指着自己脸上的伤,指着同伴们的冻伤和狼狈。
用东瀛语将李不渡三人描绘成了十恶不赦、蛮横无理的施暴者,而他们则是无辜受难的可怜受害者。
黑白颠倒,是非混淆。
李不渡静静听着,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容不仅没消失,反而加深了。
他身旁,陈尘作为常驻极南的749人员、自然是精通多国语言,将汪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未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冷意。
哪怕……退一万步说,事实真如这东瀛人所言,是他们先动的手,那又如何?
幼稚。
天真。
找死。
陈尘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他身体姿态没有丝毫改变,依旧稳稳地站在李不渡侧前方半步。
这个位置,进可应对突发攻击,退可随时将两个年轻人护在身后。
他的立场,从未动摇。
弄你就弄你呗。
不服?
受着。
渔丈人和李不二听不懂东瀛语,但看对方那激动的神态和汪帅指着李不渡的样子,也知道没好事。
渔丈人皱了皱眉,看向李不渡:“小子,他们叽里咕噜说啥呢?”
李不渡转过头,语气平淡,用最言简意赅的方式翻译道:
“他们说是我们无故攻击他们,现在找我们说理来呢。”
“无故攻击?”渔丈人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总是带着点惫懒笑意的眼睛猛地一瞪!
“放他娘的屁!”
他直接炸了,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点着那群东瀛人,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气:
“什么叫我们先动的手?!啊?!”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了一下海上的情形,然后理直气壮地继续吼道:
“……好像确实是我们先动的手!但管他呢!”
他脖子一梗,语气蛮横:
“他们嘴不老实,就该受着!”
李不二更是听得热血上涌,拳头握得咔吧响:“就是!活该!”
陈尘看神态和零星几个词,也明白了个大概。
真相如何,不重要。
自家人说啥是啥。
主打一个尊老护犊子。
立场,坚定无比。
而此刻,东瀛人群中,那个一直站在梅川苦茶子稍后位置、面容阴鸷、气息最为沉稳的中年男子,向前踏出了一步。
半步合神
他显然是这群东瀛人的真正领头者。
他先是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还在骂骂咧咧的渔丈人,然后视线落在陈尘身上。
他微微欠身,用略显生硬但语法准确的中文开口,声音低沉:
“你好。我名叫梅川内库。”
他顿了顿,指向汪帅和身后众人。
“刚才我下属的话语,想必阁下已经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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