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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鹏在睡梦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显然很不舒服。 顾娜犹豫一会:“妈!” 厨房里油花炸开,爆炒的声响盖过所有动静。 顾娜想起在楼下,表哥将汽水和漫画书递给她:“哥对你好不好?” 她点点头。 “那就对了。娜娜现在也是姐姐,要对弟弟好一点。妈妈会高兴的。” 想到这她搓搓手,捻住两边被角帮顾鹏把小被子掀开,替他扇了扇风。偏偏就在这时候,顾家老太太领一群亲戚进门,见状厉声:“你干什么!!!” 将顾娜吓得一抖,同时将摇篮里的婴儿惊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哭叫。 母亲从厨房冲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视线落在一对儿女身上。她看到这样的情景—— 可怜的小男孩哭到声嘶力竭,一口气几乎喘不上,脸憋得通红。而女儿则捏着被角两边,正想用它去捂住弟弟的头脸。 别这样 天色向晚,渐暗渐沉。独自坐在一辆儿童摇摇车上的楚娜将牛奶盒捏成一团,抛进附近垃圾箱。踩进之前蹬掉的高跟鞋,站起身来。 时间或许磨损了一些细节。可能表哥买的不是汽水,而是可以掰成两半的雪糕。可能顾鹏盖的不是被子,而是一件衣服。又可能老太太在讲是非的时候,饺子馅还没上桌。 但无论细节正确与否,导向的结局却从来分毫不差——母亲气急之下,当众给她一耳光,让她滚出去。 “你疯了,这是你弟弟!”母亲吼道:“谁教你的?谁教你害他的?!” 楚娜现在是个大人了。很多时候穿越二十年时光去审视那一幕,多少能代入旁观者的冷静角度。可今天不知怎的,记忆重又鲜明无比,感同身受。 她自知不能再沉浸下去,拍拍摇摇车那颗硕大的虎头,走了开去。 在出租车上楚娜拿出手机,将录音又听了两遍。接着拨给秦琪。本来做好再一次被拒绝通话的准备。没曾想响几声就接了。 “在学校?” 秦琪冷淡道:“在同事家里住,最近都不回宿舍。你别过去。” “明天上午九点后有空么?我想跟你谈谈。”楚娜希望顾鹏能将最后通牒听进去。也知道自己这希望未免过于乐观。 “我不想听。” 话虽如此,到底有点软化的迹象。 “秦,你不相信他,至少相信我。” 秦琪静默少时,没再强硬回绝,只闷闷道:“我后天飞海南跟爸妈过年,这两天挺忙的。有什么话,过完年回来再说。” 至少愿意听解释了,是个好开端。楚娜还在想要怎么再争取一下,听秦琪习惯性地反问一句:“你呢,你怎么过?” 楚娜本想说不用担心,她收了十几个快递,什么都准备好了。转念一想,放低声调道:“我,我得一个人过。” 秦琪果然有了反应:“什么,春节呀,怎么一个人过?” “是啊,咱们得好些天见不着。”楚娜卑微又狡黠道:“要不,在你走之前我定个cloudcake。你最喜欢的,草莓味的。一起分享怎么样?” 那头好一会没声音,直到秦琪叹口气:“明天我在办公室。你要来,就来吧。” 从出租上下来,楚娜去小区门口代理点拿了个快递。里头装着她打算年三十晚看电视时消遣的零食。 一个人过春节是事实,只是为了博得秦琪同情,特意做了一番情绪上的调整。姑姑一家今年受邀去云南度假。跟表嫂两家合一,过个摩登新春。表嫂父母一直嫌表哥只是个基层片警,二人交往很久都不肯松口。更不愿让女儿只身去男方家过年。如今做出这种姿态算是极大让步。姑妈实在难以回绝。 而收完这个,楚娜的年货就算备齐了。她一边充满期待地撕外包装,一边沿小路往家走。 周榛宇在这时打来电话。楚娜将包裹夹在胳膊下,摸出手机接通,只听他那边闹哄哄的,满是男孩女孩在尖叫嬉笑,似乎一个欢乐场,又似乎一个疯人窝。 还没说上几句,眼见道上驶来辆出租,停在她家单元门口。下来两道熟悉身影,往门前一站,视线扫来。 楚娜急急往灌木丛后一躲。 正是母亲和顾鹏,好悬没被看见。她对着手机压低声音:“我这儿有急事,先这样。” 没等周榛宇回应,她就切断通话,冒险探头出去。见有位邻居拎着购物袋刷开单元门。母子二人便跟在后头,径直走上楼去了。 楚娜抬头望着楼道间灯一层层亮起来。她现在可以转身打车去办公室,可以找间酒店。但此刻她的手机电量好比被打残的游戏boss,只剩一丝血皮。天一冷,电池特别不稳定,分分钟有可能关机。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累极了。只想往自己床上躺。不想再接受任何爱的教育。 楚娜在树木掩映下绕路溜进隔壁单元。来到紧挨着她家的那户门前敲一敲。 屋内有了动静,拐杖声由远及近。门打开,后头站着个身型佝偻,目光警惕的老太太。 “奶奶,我忘带钥匙。能不能借你家阳台翻一下?” “勿要,勿要。”老人家摆手:“儿子跟我港唻,啥都勿要!” “不是,我不推销保健品。”楚娜两根手指开合,做了个翻越的动作:“阳台,隔壁。” 老人家恍然,杵着拐杖笃笃走开,又笃笃走回来,递给她一把剪刀。 楚娜啼笑皆非。又连比带划好一会,并将包裹里一半零食分给对方小孙女作为示好,才算达成一致。 这家露台没做封闭处理,与她家的处于同个平面,中间只隔一堵墙。楚娜用晾衣杆隔空推开自家窗户,脱下高跟鞋,连同包和快递都扔过去。 刚站上阳台的边缘。手机又响了。她人在半空,哪有工夫去管。响了几声,电池随之彻底告罄,自动关机。而楚娜此刻左脚正颤巍巍踏上自家晾衣架,尽量将重心仍放于落在实处的右腿。接着探胳膊抓紧窗棂,将右腿腾挪过来,这才向前一跃,跳入阳台里,平稳落地。只踢翻了秦琪送来的一盆盆栽。 她探头对隔壁老人家道了声谢。捡起零碎物品,蹑手蹑脚打开阳台门,穿过卧室和客厅。 一门之隔,母亲和弟弟对话清晰可闻。 “鹏儿,鹏儿。”母亲在哄:“你姐姐没准整晚都在姓周的那,今天不会回来了。咱们回去吧。” 顾鹏听起来仍非常上头:“都怪你,妈!都怪你没拦住她!” “你去跟你们秦老师说清楚不行吗?” “不行!” “嘘,小声点,小声点。”母亲一迭声道:“好好好,姐姐要是回来,妈替你再求求她。” 顾鹏闷了会儿:“您在这待着,我去后边看看。”噔噔噔的脚步声下去了。估计打算察看她窗户是否亮灯。 楚娜遗憾地想,要是这时候一盆水泼下去看这小子的表情,该有多爽。 她饥肠辘辘。在两人走之前,不能开灯也没法洗漱。只得在黑暗里活动。从包裹里抠出片饼干叼在嘴里。摸到插座前给手机插上电打开,才发现周榛宇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以及有条语音信息。 楚娜不知他有什么突发情况,赶紧从包里翻出耳机戴上。结果点开来,发现那边是一阵长久沉默。他似乎将手机压得很近,呼吸可闻,但不知该说什么。正当楚娜认定是按错了键。只听他长出了口气,低声道:“喂,接电话好吗,别这样。” 别哪样? 她有些疑惑,飞快回去一行:“我有事在忙,不能说话,可以打字。”一口饼干刚嚼两下,他已经发了个定位,以及一通新语音过来:“事办完了,明天就回去。” 楚娜忽然意识到,这是在跟她解释行踪,报备行程呢。她看看定位,竟然在皖南的一个小村落。她不由好奇:“你到那边做什么?” 这可说来话长了。母亲和弟弟离开之前,楚娜坐在黑暗里,一条语音接一条语音,听他将这二十四小时的动向,一一对她讲述明白。 交易(加更) 事情得从前一天晚上,周榛宇从楚娜家出来,掉头直奔酒吧说那会儿起。 酒吧里的监控记录是这样的——如果直接删除,当事人会留下操作日志。但经理用最高权限查看过,看起来就像是那一段时间监控失灵,的确什么没拍到。 于是周榛宇这回换了个思路。不去找谁下的药,而是找是谁可能在监控上做的手脚。一旦有预判,很快发现在事发翌日,顾鹏果然曾鬼鬼祟祟进入监控室。再对照值班记录,查到当值的是一位朱姓保安。 周榛宇让经理将人叫来。却被告知这位当事人上班时间玩博彩,两周前刚被辞退。 服务生里有一位跟这位朱保安还算相熟,说正逢年关,人在这边也找不到新活计,索性收拾行李回了老家。在陵城的手机号也已关停,无法联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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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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