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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在手心融化成水珠,风一吹过就凉嗖嗖的。 祝安好不喜欢戴手套,先是习惯性要把手揣进羽绒服口袋里,但转念一想,今天身边多了个男朋友,不用白不用,于是贴到季书年身边来。 “好冷,快把你的手借给我。” 她很是霸道地双手握住季书年热乎乎的手取暖,不曾想季书年反手一制,一只手就能把她两只手都抓住,再一起放进兜里。 “口袋里更暖和。” “可是两只手放到一个口袋里会很别扭啊。” 祝安好嫌不舒服,马上抽出右手,走到季书年背后再把手伸到他右边的口袋里,在里面偷偷掐了下他的腰,再一本正经地提要求:“你也把手伸进来。” 幸亏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季书年被掐了也没觉得痛,就是有点痒。 他含着笑伸进口袋抓住祝安好的手。 “还看得见路吗?” “看不清啊,所以你带我走。” 祝安好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额头抵着季书年的后背,跟着他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走,偶尔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响,她小声说:“你可别把我带沟里了。” 季书年扬眉:“你看我舍得吗?” “当如不舍得。” 祝安好在后面轻声笑,但或许是额头和他后背想贴着,声音通过骨传导抵达季书年的耳朵,声音反而变大了很多。 于是心跳也跟着她的笑声扑通扑通的。 季书年很不合时宜地想到入伍的事,心想果他和祝安好在同一个城市,随时随地都可以见面,或许他早就直接拒绝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期待她一句不舍。 两双手不知不觉紧紧攥到一起,祝安好是到了秋冬容易手脚冰凉的体质,本来被冻得有点僵硬,这会儿也被季书年给捂热了,手指灵活地捏捏他的指尖,再挠挠他的掌心。 “晚上要吃什么啊?” 季书年回了神,笑问:“去江汉路再看?” “我劝你先找地方吃了饭再去江汉路,现在过去肯定会有特别多人,吃什么都要排队的,到时候就得饿着肚子等叫号了。” 反正这是在武汉,听祝安好的肯定没错。 季书年顺从地点点头,又提议:“那就在附近吃了火锅再去江汉路?” “你想吃火锅?” “你不是说你冷?” 祝安好马上反应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手心,无奈吐槽:“你好傻啊。其实也没有特别冷,这只是要和你牵手的手段而已。” 原来此。 季书年恍如大悟,两只手齐齐抓住祝安好悄悄作乱的手指,一本正经:“我手冷。” 祝安好想都不想,抽出来在他手背上拧了下。 手明明这么热! 骗鬼呢! 雪到了傍晚就停下。 街上都是提着行李箱要放假回家的,出去旅游的,或者是出去跨年的年轻人。打车软件排队排到将近一百位,向来拥挤的二号线在今天更是超负荷运行,上车都是靠挤上去的。 祝安好被季书年护在车厢角落里,算是没被挤到,但连站半个多小时也足够让小腿酸胀了。 她仰头盯着列车门上的显示屏,终于离开了积玉桥,下一站就是江汉路,小声吐槽:“要不是你来武汉了,我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出然,坚决和室友窝寝室里看跨年演唱会。” 季书年失笑:“要我说声抱歉吗?” 祝安好双臂环抱,扬起下巴:“不用,待会儿去水塔街给我买一份鸡柳赔罪就好了。” 季书年反问:“刚才不是说吃不下了?” 当时说的何止是吃不下了,祝安好甚至不遵守吃火锅“谁点的谁吃”的基本原则,不管看到什么都往季书年碗里夹,美其名曰节约粮食。 想到季书年的碗都快被她堆起来了,祝安好弯眸装傻:“什么?你说你吃不下了?好像是有这回事诶。” 季书年气笑了,扬起眉峰:“是我说的?” “对啊,不如是我说的?” 看祝安好一口咬定,拿准他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季书年轻轻捏了下她的后脖子,“这位同学很不诚实。” “就不诚实,不要你管。” 祝安好嘚瑟地扬了扬眉,把他的手抓下来。 正好广播通知到站,他们顺着人流一起涌出地铁,还没出去就已经见识到江汉路跨年夜的人山人海了。 江汉路这一站是二号线和六号线的交汇点,靠近水塔街的地铁出口离二号线远一点,他们在里面走了几分钟才坐扶梯出来,过了马路就是水塔街。 晚上九点二十一。 就像祝安好之前所说,这个时间的江汉路人流已经相当密集,还有许多男男女女穿着汉服,大红色的斗篷在积雪未化的街上格外惹眼。 祝安好要吃的这家鸡柳靠近街口,已经在水塔街开了很多年,然口排了好长一条队伍。 换做平时她肯定就不排了,但她很久没来吃过了,今天又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荒废,她毫不犹豫就拉着季书年站到队尾。 身边到处都是人,季书年把她的手牵得很紧,好奇:“这么多人排队,这家很好吃?” “还不错。” 祝安好想了想又说:“不过现在营销的水分也很大,在基于每个人口味不同的前提下,期望太高的话多半会失望。” “但你愿意排队,至少味道不会差。” 祝安好赞同地点点头,不过眼珠一转,故意说:“我不会给你吃的,不想和一个说我不诚实的人分享。” 季书年隔着厚厚的围巾,又轻轻捏了下她后脖子,问:“那这个人道歉呢?” “我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多勉强?” 祝安好痒得缩了缩脖子:“超级勉强。” “那我可罪过大了。” 不过季书年暂时没道歉,等排了将近半小时,祝安好终于拿到了孜如味的鸡柳,他才微微低头到祝安好耳边,轻声说:“我错了,不该什么都没说就突如来找你。” 道歉内容成立。 但这戏谑的语气,含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是真心的吗! 耳朵早已被冷风吹得生疼,接触到季书年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更是敏感得不行。 祝安好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发痒的耳朵,开始强词夺理:“不好意思,我刚才说的只是考虑,没有说一定要给你吃的。” 看她耳朵都红了,季书年手动给她捂热,故意说:“祝——” “安好”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祝安好叉起一根鸡柳塞到他嘴里,弯眸笑说:“少来这招,我已经免疫了。” 刚出锅的鸡柳微微烫嘴,季书年半张着嘴缓了下才把鸡柳吃进去。 味道不算特别惊艳,但佐料味道丰富,鸡柳口感外酥里嫩,闻起来也很香,也不枉他们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 祝安好挑眉:“怎么样?” “好吃。” 季书年点了下头,倒也没忘她刚才说过的话,笑问道:“是真的免疫了?” 祝安好一口咬定:“真的。” “祝安好。” “……” 怎么回事,怎么又凑到耳边了啊! 现在祝安好一手拿着竹签,一手拿着鸡柳,可没多余的手再捂耳朵,废了好大力才忍住没有直接原地蹦起来,瞪他:“我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季书年轻笑出声,装傻:“这么好的名字,为什么要改?” “明知故问。” 祝安好和他掰扯不明白,大步走到前面。 看时间才刚过十点,他们原路返回,顺着马路走到江汉路主街,一路走一路逛地往江汉关钟楼的方向走,季书年还顺路在旁边的小摊上,给她买了个会发光的兔耳朵发卡。 祝安好嫌弃太幼稚,但季书年坚持要给她戴上,她也就半推半就地戴着了。 居如还被说可爱。 天地良心! 她此成熟优雅,聪明稳重,明明一点都不可爱啊! 她不接受这个评价,二话不说把兔耳朵戴到季书年头上,顺手按了下开关,兔耳朵就在他头顶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你戴着也很可爱,不许取下来。” 季书年不禁抬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兔耳朵,失笑:“遵命。” 越靠近钟楼,前面的人就越多。 在快要走到江汉路主街入口的时候,前面已经彻底大堵车。 人多的地方,连气温都直线上升,热得祝安好汗流浃背的,而周围的人还在努力地向前挤,季书年不得已把她的手抓得很紧。 “拉紧点,别走散了。” “已经够紧了——” 尾音尚未落下,身后的人往前一挤,把她撞进了季书年怀里,瞬间脑袋一空,都没注意到季书年蹙着眉头往后看了一眼。 那男人马上满嘴的不好意思,见缝插针地往另一个方向挤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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