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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所学的规矩在心中反复自唾,然而身体早在理智之前便贪恋温暖快活,不听她的话。 她早已不由自主地往他掌心的方向微微偏了偏。 只是半寸,不过半寸,二表兄应当不会发现的罢? 二哥如此正人君子,规矩得一寸肌肤都不多触碰,可他的妹妹却在他的手掌下偷偷地,贪心地往他掌心凑。 沈稚音紧紧地闭上眼睛,只觉得万分溃败沮丧。 “疼?”裴忱瞧见她紧紧闭目的模样,手中动作微微一停。 “……不疼。”沈稚音的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 裴忱没再说话,又揉了片刻,方才松开手。 药膏已经揉化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热意覆在踝骨上,而他的体温骤然抽离,那片肌肤竟似被凉风扑了一下,泛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裴忱将她的裙摆重新理好,连罗袜上的那道褶皱都被抚平了,刚才的触碰仿佛不过南柯一梦。 “日后不必如此,物件而已。” 沈稚音讷讷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敢抬头看他,绯色从耳后泛起,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该走了,即便是未婚夫妻,也不好这样久留。 “二哥,我……”沈稚音的声音细得像狸奴儿,“我……改日再来见你,好不好?” 怕他不喜自己寻理由痴缠他,沈稚音又找补似的补了一句:“待我将给二哥的谢礼做好了,便过来。” “嗯。”裴忱点了头。 沈稚音忙不迭往外走去。 却不想裴忱又道:“等等。” 沈稚音驻足看他,便听他道:“面上,沾了灰。” 她愣了一下,连忙抬手去擦,却因不知方向,擦向了另一边脸颊。 雪腻肌肤一擦便红,她却偏偏不知道似的,将那一片的皮肤都擦红了,还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裴忱看了片刻,终是伸出手去。指尖落在她鼻尖旁,轻轻一蹭,那片灰便从他指腹上移走了。 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暖意却鲜明。 “好了,去罢。”他收回手,将那只手背到身后,指尖在袖中慢慢蜷进掌心,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 沈稚音面色愈发涨红,只怕自己越贪越多,再不敢多呆了,低下头行了个礼,便匆忙告辞了。 步履匆匆,抵不过胸中心跳咚咚,待快步走出了裴忱的庭院,她才敢放慢些步伐。 花影扶疏,蝉鸣阵阵。 四下无人处,沈稚音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裴忱方才拂过的鼻尖。 方才那般绵密餍足的暖意仿佛还在心头。 她忍不住抿唇一笑,才红着脸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沈稚音再没见过裴忱。 裴忱近日的公务似乎很是繁忙,沈稚音也因那日自己的痴态而羞窘,不敢随意出门,便窝在房中做了几个扇套,并两个扇坠。 扇套是她按照那日记下的尺寸做的,用的都是天青月白的颜色,十分规矩。至于扇坠,她不会石刻,便从自己的库房里选了两块早已雕琢好的墨翡坠子,亲手打了络子系好。 待她的羞赧渐渐退下去了,便又悄悄开始在心里打着鼓儿,盘算着下一回同裴忱相见的时候。 沈稚音依旧有些怕他,却也时刻想着,总要在婚前多与他说说话,这才能试探一二他的脾性,若能叫他对自己多喜爱些,那更是再好不过。 阿娘与阿父感情疏淡,许多时候只是相敬如宾。 然而能够相敬如宾,于沈稚音而言便已是很好。 沈稚音想起记忆深处一桩可怖的事,连指尖都一颤。 她闭了闭眼,将那些回忆尽按下了。 无论如何,不被休弃,便是最好。 是以,待阿秦传来二表兄回府了的消息,她便收好了自己做下的这些小玩意儿,眼巴巴地去了。 沈稚音到正院的时候,裴忱应当才回来不大久。 门口的小厮替她通传了,她进去的时候,裴忱正在脱去身上的氅衣。 里头长衫改裁了箭窄袖,腰间革带紧紧束着,全无寻常文士的松散拖沓,倒显得那腰身劲瘦有力。几层暗色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看着也知腰力极韧。 沈稚音忽而想,若略去二表兄身上那骇人的冰寒,他这样猿臂蜂腰的玉面郎君,除却身量有些太高了,着实令人赏心悦目。她且悄悄多看了一眼,又连忙将自己的神思拉回来,心中啐了一口自己不规矩,老老实实地见了礼:“二哥万福。” 裴忱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上,正要开口,却见外头候着的长随朝里走了半步。 那长随跟了他多年,最知分寸,若非必要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果然,待听清了他附身过来说了什么,裴忱的眉峰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沈稚音正低着小脑袋,双手捧着那只锦盒,看着老实极了。可若是仔细瞧,便能发现她的眼睛正悄悄地往门口的方向转,睫毛扑簌簌的,分明好奇得要命,又不敢问。 裴忱一时兴味,思忖片刻,忽然改了主意。 “既如此,让他进来。” 长随愣了一下,很快应声退下。 沈稚音眨了眨眼,是当真觉得好奇极了——她在裴府住得日久,除了那日那个黑脸副将,还从未有谁来拜见过二表兄,不知今日的来客是谁? 只是她转念一想,她若留下于礼不合,便道:“二哥,有客来访,我应回避一二才是。” 裴忱轻笑:“无妨。” 沈稚音还从未见过他笑。 如玉山倾春寒消,只觉那双浸在眼窝里的双眼似会夺人魂魄似的,顷刻间便神思不属。 于是就在这神思不属间,门帘被掀开了。 帘子细碎的声响唤回了沈稚音的心神。 打眼一瞧,进来的是个少年郎君。 竹青色的薄衫衬得他身形清瘦,面容生得极秀美,眉眼之间与裴忱有几分相似,气度却截然不同。若说裴忱是高山雪珏,这少年郎君便是春涧琳琅,尚有许多少年意气。 沈稚音微微睁圆了眼。 她没见过这个人,脑中空空,半点不识。 然而观他的年纪相貌,再思及阿秦说过的那句“三爷尚差两年及冠”,便知眼前这位就是久未谋面的三表兄裴恒了。 她便转过去,端端正正行了个礼:“三哥万福。” 裴恒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朝他行礼的小姑娘。 沈氏好颜色,百年士族,曾出三朝皇后,王妃皇妃更是不知凡几,一女百家求,此传闻流传甚远。而面前的这位沈家表妹确实无愧此论,雪肤花颜,动人心魄,哪怕年龄尚幼,依旧可见未来绝世容光。 如今她的气色比在船上时好多了,颊边被日光染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双眸亮盈盈的,瞧着竟有些陌生。 船上的时候她总是怯怯的,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他偶尔同她多说一句,她就和受惊的兔子一般把脑袋低下了。分明这样怕他,却又总是变着法子来同他说话。 他想与她商议一番婚事是否有转圜之法,她却听不出自己的言下之意,只是红着脸跑了,再过几日,又将他当做未来夫君一般小心试探。如此周而复始,叫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可眼下她站在他面前,并无畏惧,亦无对他害她落水的厌烦生气,只是端端正正的,目光坦荡得不见半点阴霾,唯余澄澈的好奇。 裴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表妹。”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目光闪躲着,没有与她对视。 沈稚音见他这般,心里那点初次见面的紧张反倒消了几分。三表兄瞧着虽是有些拘谨,却不像是个难相处的人。 她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想去拜见他,阿秦却说他病了,便轻声问道:“前些日子听闻三表哥感了风寒,不知身子可好些了?我原想去探望的,只是府里人都说三表哥需得静养,这才不曾打扰。” 她说话的声音细细软软的,还和从前在船上的时候一样,却不知少了些什么,仿佛又不一样了。 裴恒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问得这样坦然,不过只是在问候一个生病的表亲。不见躲闪,毫无羞怯,只有点到即止的关心。 “好多了,多谢挂念。”裴恒勉强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他想说些什么,可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大对。 致歉也好,关怀也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一说出口,她又像从前那样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期盼地望着他,叫他不知如何是好。 沈稚音见他答得简短,便也不再追问。 她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了二表兄,她与三表兄只是寻常的表兄妹情分,礼数尽到便好,不必过多攀谈,惹人闲话。 沈稚音的手又悄悄摸上了那只锦盒,指尖在上头蹭来蹭去,显然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桩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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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权臣僞太监x美人帝姬大邺帝姬阮玲珑,风姿绰约,状元郎温千楼才华横溢,陛下赐婚。成亲之日,温千楼悔婚而逃,自此阮玲珑一病不起。打探才知晓,温千楼本心有所属,偏生自己成了多馀的那个。大邺将覆灭,阮玲珑前去和亲。入大兖皇宫,迎她下马车之人风姿特秀,竟是自己曾经的心上人。温千楼满是讥讽帝姬当真是国色天香,只可惜以後要葬在这深宫中了。阮玲珑才知晓,温千楼是潜入大邺的细作。他以身入局,二人过往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兖皇宫深若寒潭,阮玲珑面对温千楼的刁难举步维艰,身旁唯有那位太子常常相伴。她想,不如选择温润如玉的太子,与他相伴至少能安稳度过一生。阮玲珑与太子新婚之日,来的竟是温千楼,冰冷的手背从她脸颊拂过。她嫌弃避开,你怎在此?他卷起阮玲珑的一缕青丝,俯首轻嗅,大兖朝堂乃孤掌心之物,太子都是孤的傀儡,更何况是你温千楼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夫妻相称,甚是碍眼。互相蹉跎中,她最终以死换清净结局,眼中无他温大人身居高位,是我痴心妄想高攀了。他才知晓,当年寒潭中救自己的表妹是阮玲珑,眼看她坠入悬崖,目眦欲裂万念俱灰。再见时,他身上傲骨难寻,敛起所有锋芒,面对阮玲珑时谨小慎微。玲珑,可否再给我一次执手的机会?阅读提示1架空21v1,sc,男主追妻火葬场3先甜→後虐→追妻火葬场→he,男主前期坏,中期被女主同化中,後期追妻悟了,心有所属是假的。4女主跳水假死跑路大邺帝姬阮玲珑身来尊贵,但大邺危机四伏,外族势力虎视眈眈,内有佞臣仕途颠覆朝纲,最後帝姬的皇叔篡位成功,阮玲珑的姐姐早已妒忌她,然後教唆皇叔派阮玲珑去和亲,阮玲珑为了救回自己的双亲,拨乱反正,她蛰伏重回大邺,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正符合东山再起,绝地反击主题。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逆袭追爱火葬场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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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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