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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音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一下,乖乖地答道:“二哥待我极好的。” 老婆婆松开她的手,将那枚方才编好的同心结轻轻放在她掌心里:“何止极好。你这位夫君,是将你放在心尖尖上。从你们进来时,我便瞧见了——他走在你身后,替你挡着风,日光太烈时他又走在你外侧,替你挡着日头。他看你时,眼底有光。老婆子我想,你这夫君与你成婚不久,待你这样好,想必是从前与你有旧?有旧是好,方能长情。” 沈稚音被她说得耳根微微泛红,连忙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婆婆误会了。我与二哥——我们不是私相授受生了情愫才成婚的。我阿娘与舅母定下了婚约,我是奉阿娘之命北上成婚的。所以二哥待我好,是因着他是正人君子,又因着这门婚事是长辈定下的。” 她觉得自己说得甚有道理,既点明了这桩婚事的正统与规矩,又夸了二哥是正人君子,还解释了自己与他之间并非私相授受——真是一箭三雕。 她回过头去望着裴忱,眉眼弯弯的,眼里亮晶晶的,像一只刚捉到了老鼠便叼到主人面前邀功的小狸奴,分明在说——二哥你看,我答得好不好。 她说话、望他,原本便是为了讨夸来的。 贴心的,温柔又规矩的,眼里都是夫君,夸夸夫君的小娘子,二哥是欢喜的罢? 裴忱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没有说话,只是唇角那个弧度微微定了下来。 他素日里笑与不笑便只有那一点弧度的差别,旁人瞧不出来,沈稚音有所察觉,那老婆婆更是人老成精,大抵知道了些什么。 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沈稚音的手合拢在那枚同心结上,让她收好。 沈稚音要掏荷包给她钱,她却不要,只说是送她的,祝她一切安好。 沈稚音见她衣着朴素,便悄悄将小荷包放在签筒下压着,这才离去。 从神女庙出来时,天色已有些暗了。 草原上的落日极壮阔,半边天都被烧成了金红色,云层被风撕成一条一条的,倒像是被谁用画笔蘸了金粉随意地涂抹了几笔。 回庄子的路上,沈稚音原本很是畅快,可行着行着,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二哥依旧是那般沉默的模样,她与他说话时也照常回答,只是话比来时更少了些。 旁人看不出什么,可沈稚音与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却隐约觉得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可她又想不出是哪里惹了他不高兴。 沈小娘子把方才在庙里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说错,绞尽脑汁。 “二哥,”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仰起脸望着他,“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裴忱低下头望着她,她正仰着脸望他,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满脸都是努力思索却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沈稚音便愈发确信他不高兴了。 夫妻日久,她总知道,二哥虽沉默寡言,却也没有少到这个地步。 她苦恼地想了许久,想自己方才究竟哪句话说得不妥当,想来想去却想不出。她忽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讨好他的好主意。 她往裴忱身边又挨了挨,仰起脸望着他,那双澄澄澈澈的眼儿里盛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与期盼。 “二哥,我忽然想起来,有一句话还忘了说。”她抿唇笑了一下,自顾自地往下讲,“阿娘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从前阿娘还在世的时候,便总说我将来要嫁到邺城去。如今我当真嫁来了。” 她觉着,自己这样说,既阐明了对阿娘的思念,又说清了对这桩婚事的满意,还暗暗地夸了二哥——阿娘让她嫁到邺城来,她嫁来了,嫁的还是二哥,那便是阿娘在天上也会满意的。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答得极妙,便愈发高兴起来。 裴忱望着她那张写满了“二哥你快夸我”的小脸,那双沉冷的眼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幽深。 他微微低下头,脸被夕阳的余晖映得半明半暗,那唇角弯起的弧度在阴影里便显得有些不那么温柔了:“嗯,是好事。” 他分明在笑,可沈小娘子却不知怎的,打了个寒战,还浑然不觉,只觉得这草原夜里当真是冷。 二人走回了白日里同乘一马的地方,那小母马还在原地等着要回家。 沈稚音好心,不想叫庄子里的佃户夜里来寻马,便说要下马,自己去骑小母马回去。 裴忱也应了。 沈稚音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慌。 她连忙跟上去,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 她想拉他的衣袖又不敢,只能拿那双亮晶晶的眼儿望着他,望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望着他眼尾那一抹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冷淡的红。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他不生气,便只能乖乖地跟着他,一路上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她又是哪里说得不对了。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裴忱翻身下马,将她从马背上轻轻抱下来。 他没有松手,只是低头望着她。月光落在他面上,将那张冷玉似的面孔映得愈发清冷矜贵。 妹妹不聪明,说错了话,答错了事,应当惩罚。 诸位说,是也不是? 二人一同回去了温泉庄子。 裴忱依旧和往日一般,替她散了发,又亲自替她梳洗,然而等她到了床榻上,往香软软的被衾之中一滚,望着二哥的时候,二哥却并无换衣的架势。 二哥他,到底是不是在不开心呀? 沈稚音望着他,有些不解。 她出去玩儿了一整日,这会儿其实有些困了,二哥又非铁打的人,怎么不歇息呢? 她水盈盈的眼儿望着他,面有疑惑,以为他还要做什么。 裴忱却将氅衣披上了,显然是要往外头去的样子。 “这样晚了,二哥去哪儿?”沈稚音不由得从床榻上坐起身,眼底带了些不自知的困惑。 裴忱微微驻足,却并未回头,轻声道:“军中有些消息传来,我去料理,妹妹先睡吧,不必等我。”说罢,他便往外去了。 沈稚音望着裴忱的背影消失在门扇后,屋中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心中有些犹疑,慢慢地躺回被衾里,心想,自己不能这样不懂事,在二哥有军务的时候还缠着扰人。 沈小娘子闭上了眼,打算入眠。 然而小小的身子往这边翻了一下,又往翻了一下,怎么也睡不着。 被衾是今日新换的,料子是她喜欢的丝缎,充了饱饱的棉花,还熏了她惯用的香,软软地裹着身子,本应当很舒适才对。 可她总觉得仿佛少了什么。 从前也是这样一个人睡的,兴许还没有这样舒适的床榻,也没什么坏的,为何今日就不一样了? 小姑娘在暗中望着头顶的帐幔,有些出神地想。 她渐渐得了答案—— 睡不着,是因少了二哥。 没有身后那具温热的胸膛,少了揽在腰间的那条手臂,少了头顶沉稳而均匀的呼吸声,她竟半点睡意都无。 她竟早已习惯了蜷在二哥的怀中入眠。 沈稚音想和从前一样去寻他,可是想起他似乎还在生气,便没了那日夜奔城防营的勇气,只怕他嫌弃自己粘人,只好在心里悄悄地数数,待数了不知多少只羊,窗外的月色都西斜了,她依旧毫无睡意。 沈稚音没了法子,干脆起身点了灯,坐在床榻上拥着被褥,想着自己等二哥回来便是。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才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蹙着的眉头这才松了开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榻,披了件外裳走到门边,要去迎他。 却不想,正瞧见裴忱正推开偏房的门。 他背着光,肩上的氅衣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裴忱似乎没有察觉到一旁有人瞧着,并未往主屋来,只是走进了那间一直没有启用的偏房,轻轻阖上了门。 沈稚音站在门后,望着偏房窗纸上那一豆昏黄的灯火,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才发现自己已走到了偏房门外。 沈稚音默然站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叩了叩门,轻声道:“二哥,你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呀。” 里头静了一瞬,随后裴忱的声音才传了出来,依旧是那般沉稳的调子,只是比平时轻了些:“我以为妹妹已经睡了,不想打扰。” “我还没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期盼,“二哥,可以来睡觉啦。” 里头却沉默了片刻。 屋中并无翻身下榻的动静,裴忱却说:“我已经安置了,今日奔波,我有些累了,妹妹也早些休息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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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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