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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城人人皆知,要想安稳做生意,就千万不能和七星寨的人发生冲突。 客栈掌柜搓搓手,斟酌着开口:“石大哥,你有所不知,阿瑞是我们这里最勤快的伙计,一直都是踏踏实实地争本分钱,他……” “你觉得我撒谎?”石蒙脸色臭的像块烂豆腐,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阿瑞随即痛呼出来。 “不敢不敢,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客栈掌柜咽了咽口水,始终不敢抬眼看阿瑞。 阿瑞眼中噙泪,“掌柜的,我没偷他的荷包,我发誓!” “胡说!我亲眼看见荷包在你身上。”石蒙松开手,把阿瑞丢在地上,“我那荷包用的可是凤鸣山庄产的锦绣缎子,哪里是你这种穷小子负担得起的。”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石寨主居然还认识凤鸣山庄的人……” “‘问天卦,凤鸣纱,惊鸿船舫季家芳。’那可都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啊。” 阿瑞跪着挪到客栈掌柜的腿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掌柜的,我真的没有偷东西,那荷包是母亲留给我的,上面还……”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阿瑞忽然止住了话头。 见客栈掌柜依旧不愿帮自己出头,阿瑞哭着发誓,“我要是偷了他的东西,现在就被天雷劈死!” “少在这儿跟老子东扯西扯的,你不交出来就别怪我搜身了,听到没有?” 石蒙一脚踹在阿瑞的背上,阿瑞本就单薄的身板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力度,他一阵大叫,大堂里的人纷纷别开面,不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路昙眉头紧蹙,按她与人切磋得来的“宝贵”经验,这一脚怕是已经踹出内伤了。 “我又不是犯人,你凭什么搜身,凭什么侮辱我?” 阿瑞不顾疼痛,奋力挣扎着想要站起,从大堂中逃离。 可他哪里比得过石蒙的力气,几乎一瞬间就被石蒙擒住,他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仿佛已经碎裂成瓣。 眼见领口就要被石蒙当众撕开,阿瑞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一瞬间,银光破空,烈风震耳。 少女翻身跃下楼梯,而她手中的长鞭先一步落在了石蒙的面前。 直到痛感顺着手背上的伤痕绽开,石蒙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谁?谁打的?给老子滚出来!” 空气一瞬凝结,所有人的目光悉数收束到少女的身上。 少女淡漠地看着石蒙,仿佛在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她手腕一抖,银鞭像有了生命般,温驯地缠绕上她的小臂。 阿瑞眼中一亮,“大侠,我真的没有偷他的荷包,求你救救我。”他苍白的脸因呼吸急促而晕染开淡淡的红。 贴在路昙小臂上的银鞭瞬间散开,剑花突刺般冲向对面的石蒙。 石蒙放开阿瑞,向后一跃,避开了路昙的攻击。 被石蒙丢在一旁的阿瑞立刻倒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手臂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艰难地支起身子,朝着路昙深深一拜,“多谢大侠,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路昙略一颔首,算是应了。 “之前和你说话没听见么?”石蒙忿忿道,“多管闲事,小心把命都在这里。” 路昙冷冷道:“做事要讲究证据,你光凭一张嘴就给人定了罪,算什么本事?” “光凭一张嘴?”石蒙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路昙的话,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在勉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你石爷爷我跪下。” 路昙梅瓣似的唇边溢出一声嗤笑。 ——懂了,是个不听劝的。 她双手一扥,紧了紧握着的鞭子。 “好,那我就打服你。” 银鞭脱手而出,在众人眼前摇晃出一道极为漂亮的波纹,带着肃杀之气直奔石蒙面门而去。 面对路昙的攻势,石蒙不甘示弱。他今日出来时没带武器,大堂里摆放的桌椅便倒了霉。 石蒙随手抄起一张挡在面前,银鞭挥来,榆木制成的长椅瞬间一分为二。石蒙眉成八字,甩起臂膀,将半截断椅原路打了回去。 路昙明眸微敛,转而双手执鞭,扫出一道又一道骇人的光弧。断椅被碾成碎块,飞洒得到处都是。 石蒙顿觉不妙,反手甩出去几张椅子,坐在大堂里的人全都成了受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他们没有武力傍身,倏然遭遇如此境况,不得不四散逃开,缩进角落里。 混乱之中,有位公子始终居于原处不动,人群一散开,他便变得分外惹眼,路昙也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一眼。 原来刚进客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过照面了。 那人白衣胜雪,两指间夹着一把折扇。有杂屑飞来,他扇面一展,飘飘然地将它们拦在身外。 路昙手劲一转,改了方向,免得打碎这镜花水月般的美景。 危机不再,白衣公子收了扇子,为自己续上一杯热茶。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拈起茶杯,却没有立刻送到唇边,而是朝着路昙遥遥相敬,一饮而尽。 有了上次的经验,路昙双唇紧抿,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哪来的公子哥,装什么装。” 几招过去,石蒙落入劣势,此刻唯恐天下不乱。 他大喝一声,顺势推翻桌子,桌上的筷筒在半空倾倒,里面的筷子如长针暗器般向白衣公子飞去,似是要将这谪仙般的人儿也一并拖入浑水。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半分。 转瞬间,凛风来袭,银鞭破势而出,蜻蜓点水般将一根根筷子弹开。那道把控着银鞭的明媚身影,与阿瑞一同落在了白衣公子的面前。 “看住他。”路昙丢下人和话,转身迎向石蒙。 大堂内银光烁烁,一记响亮的闪鞭打在石蒙腰间,他的步伐越来越凌乱,呼吸也变得急促。 当众输给一个小丫头太丢脸,石蒙嘴硬道:“原来你就这点能耐?” 路昙懒得与他废话,她用银鞭勾住横梁,整个人在空中翻了过来,借着横梁的力,一脚把石蒙送到了楼梯旁。 石蒙被摔的眼冒金星,他还没缓过神来,就又挨了一记鞭子。他身上穿着的绒袄讥笑似的裂开大嘴,埋在里面的棉花呼呼地往外滚。 客栈掌柜躲在离石蒙不远的地方,看到素来霸道的石蒙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打的鼻青脸肿,他心中当真是快活不已。 但他日后总归要在勉城做生意。 客栈掌柜探出头来,用力地朝路昙挥手,“大侠,大侠,已经可以了,不要再打了——” 路昙可不打算停手。 师父告诉过她,野路子出来的人不会轻易服软,遇上这样的对手,一定要打到他们跪地求饶才行。 火辣辣的触感仿佛连成一片网,烧得石蒙身上生疼。他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想要喘口气,却看见那道令人胆颤的银光直奔他的天灵盖而来。 石蒙眼前晃过一片斑驳,这小丫头是真的想抽死他。 意识到这一点,石蒙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就饶我一命吧。” 路昙不急着收手,她将石蒙逼到角落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能听懂人话了?” 石蒙心跳得厉害,一时说不出话。但他又害怕路昙再次动手,只好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 “你也过来。”路昙朝阿瑞说道。 阿瑞连忙凑了过来,他不敢离石蒙太近,小心翼翼地躲在路昙身后。 路昙上前一步,挡住石蒙的目光,问道:“你的荷包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之前有谁在你的附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但这小子端着面过来的时候,叫人撞了一下,我就看到我的荷包从他袖口里掉了出来。” “那是我的荷包!”阿瑞又气又急,“是我娘临走前留给我的,我一直贴身带着,怎么会突然变成你的东西?”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气氛再度陷入僵局。 路昙按了按太阳穴,心道她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不好好上楼休息,反倒做起了判官的差事。 但遇到这种欺凌弱小的情况,她又无法坐视不管。 路昙正要继续询问情况,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不妨问问他,那荷包是如何得来的。” 路昙看向身侧,那位白衣公子不知何时凑到了她的身边。 这人也是奇怪,方才还一副置身事外看热闹的样子,现在倒不觉得麻烦了。 但他说的正是路昙想问的,路昙清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你那荷包是如何得来的?” 石蒙面露难色,一时支吾起来,“这、这不好告诉这么多人吧?” 路昙冷笑一声,“你荷包的来路不好告诉大家,阿瑞的身子就能扒开给所有人看了?” 石蒙讪讪地尬笑两声,依旧不愿开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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