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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还在祠堂附近打转,祝灼也已经走了过去,只剩下他们二人还待在原地。他若是一直跟在她身旁,难免叫人瞧出古怪。 正想着,舒径舟便向他们投来了一道打量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无 凌知许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挡住了那道视线,温声道:“这里离祠堂不远,若是再与人起了冲突,交给我来处理便好。” 路昙面上露出几分茫然,凌知许唇角微勾,提醒道:“吴峰昨日在你面前不是很有脾气?他今日胆敢在祠堂这种地方胡闹,便要叫他好好长长记性了。” “啊?那我要故意刺激他么?”路昙眨了眨眼,突然有些无助。 这里怎么说也是他朋友家的祠堂,她在这里生事有些不太好吧? 但就像打蛇要打七寸,她还真知道怎么踩住吴峰这种一点就炸的人的痛点。 凌知许不禁哑然失笑,他惯性使然,想抽出扇子将眼前之人昏沉沉的小脑袋轻轻敲醒。 可他今日扮成了松涧镖局的家丁,身上哪还有什么扇子,伸出来的手停滞一瞬,只得收回来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吴峰不惹你,你且放任他去。他若再敢惹你,都京城便容不下这个人了。” 即使已经走到了祠堂的附近,路昙心中依然难以平静。她有些想不明白,凌知许最近怎么总说一些让她觉得奇怪的话? 吴峰出言挑衅也好,拎着武器要同她硬碰硬也好,本就是她该自己处理解决的事情,但凌知许却对此很是上心,甚至还想为她出面,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凌知许为何要这样做? 他们不是家人,也不是同门,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却比舒径舟还要重…… 那便只剩下一种答案…… 凌知许一定是把她当成朋友了! 在路昙的人生中,朋友是一种过于模糊的概念,像天边流动的霞光,林间穿过的微风,和年关时一瞬即逝的烟火。 美丽、绚烂、却难以拥有。 在这之前,路昙从未交到过朋友。 除了师父以外,逍遥门的大家都是以师姐妹兄弟相称。因着同门和朝夕相处的缘故,比旁人多了几分亲近,但也仅止于此了。 她可以同他们说玩笑话,可以同他们在师父背后蛐蛐他是个老古板,或是抱怨某一顿的饭菜有多么的难吃。 但她不会同他们说起自己的身世。 昨天夜里,她却主动告诉了凌知许。 或许在不知不觉间,她也将凌知许当成了朋友。 路昙暗自决定,以后要对凌知许的事情更上心一些,只有两个人互相想着对方,这份友谊才能延续长久。 纠结的事情想通了之后,路昙终于能静下心来,她开始近距离地打量起眼前的建筑。 方才离得远时,路昙只觉得这座建筑的风格太过突兀,现在走到近处看,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莫名感。 这里很安静,甚至有些太安静了。 明明还是早春,风声却被无形冻结。 路昙特意用力锤了锤祠堂的墙壁,和她预料的一样,几拳下来竟听不见半点儿回音。于是她又贴着耳朵凑了上去,饶是她这般好耳力,也没能听到祠堂里面有什么声音。 ——这墙壁厚实得出奇。 路昙又围了祠堂转了一圈,其他方向的墙壁虽也建的厚实,但当她把耳朵贴上去凝神去听的时候,还是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微弱的烛火声。 四个方位里,只有东向的墙壁是一片寂静。 “这里面不会藏了什么东西吧……”路昙喃喃自语。 “说不准。” 项天歌拎着刀走了过来,她双眉绷成一条线,目光落在路昙面前的墙壁上,冷冷道:“舒家是大家族,大家族里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路昙掏出了几张符纂,夹在两指间无奈地晃了晃,“可惜在祠堂附近转了这么久,也没能找到鬼留下的痕迹,不知今晚会是个怎样的情形。” 项天歌月牙般翘起的睫毛微微抖了抖,“哪里有什么鬼,都是人造的孽。” 她语气难得放轻,一番话不知是在感慨舒家,还是在感慨自己。 “项姑娘今晚打算如何捉鬼?”路昙问。 项天歌来报名的时候身上只背着一把刀,凌知许也没说她会什么奇门异术,难不成她真的打算用刀砍鬼? 项天歌淡淡道:“虫油。” 像是担心路昙不清楚虫油的用处,项天歌又开口道:“虫油可以辟邪,我会提前将虫油涂到刀上,届时鬼来杀鬼,人来杀人。” 路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项天歌已经在祠堂附近转了很久,该看的地方都看过了,只等今晚与那祠堂里的鬼正面会上一会。 如今闲着也是闲着,项天歌干脆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擦拭起自己的刀。她将刀擦得锃亮,又从怀中取出一拳头大小的瓷瓶,倒出里面装着的虫油,一点一点地细细涂抹起来。 路昙在旁看了一会儿,忽而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赶忙同项天歌告了别,一溜烟儿地跑去了祠堂正门,周念和骆修然始终待在那里。 周念难得在安静地做一件事,他不停地摆弄着祠堂门口凹进去的那块金锁,面色越来越沉。骆修然抱臂注视着周念的动作,眉间随之升起愁云。 “这门锁可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你都盯着看很久了。”路昙突然开口。 周念被路昙声音吓了一跳,他眼睛瞪得溜圆,安抚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路姑娘,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不好意思啦,没想到你能这么专注嘛……”路昙略带歉意地笑笑。 周念轻呼出一口气,闷闷道:“我瞧这机关锁的构造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路昙随口道:“奔雷堡不是有很多机关么?说不定你以前见过类似的呢。” “这个接口的处理,还有这个弧角的设计,肯定是出自奔雷堡弟子之手。”周念无奈道,“可我从没听说奔雷堡里有谁帮松涧镖局做过东西啊。” 周念眉头皱起,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行,想不出来。师兄,我们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天大地大,放弃最大,人要学会和自己和解!一直盯着这块机关锁,他眼睛都要看花了。 骆修然却不想放弃,他先是宽慰了周念几句,一套之乎者也的大道理端上来,路昙在旁听着都要晕过去了。 周念拗不过他,只得苦兮兮地趴回门上,继续端详起来。 “奔雷堡的弟子不是很少外出么,你往蜀地去封书信,找个靠谱的师兄师姐帮你查一下出入的记录,不就能缩小范围了?”路昙又道。 骆修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又很快消失。 他语气很是无奈:“来不及的,我担心此事会与今晚捉鬼有关,我们最好能在今晚前找到那个人。” 路昙立刻认真起来,“你难道是怀疑设计这把锁的人,和松涧镖局要抓的那只鬼有联系?” “这把锁无论是材质,还是内部构造的设计,都与奔雷堡武库的门锁极为相似。奔雷堡武库存放着宗门机密和杀伤力极强的暗器,门锁的设计图纸也在其中,少有弟子能接触到那里,我和周念也只去过一次。” “对啊,我们当时为了破解那门锁可费了好大的劲儿,师兄你记性真好!” 骆修然望向路昙,目光中带着谢意,“是路姑娘的话点醒了我,我才一下子想了起来。” “昨日路姑娘想问奔雷堡弟子为何不得随意外出,我拦着周念没让他说,是因为这件事对宗门来说算是一大耻辱,况且我二人还拜在师父座下,属实是有些难以启齿了。” 回忆起往事,骆修然面上又多了几分苦涩,“多年前,师父还担任奔雷堡堡主的时候,座下曾有一弟子名为贺岚。贺岚很是聪慧,拜入师门不过三个月,对机关的掌握程度就已经远超于同龄的其他人,师父因此颇为看重他。” “那按辈分算,叫贺岚的人应该是你们的师兄咯?”路昙问。 周念愤怒道:“我才没有他那样的师兄,若不是贺岚做出那档子事,奔雷堡在江湖上的名声又怎会一落千丈,连吴峰那种货色都敢数落我们。” 路昙愈发好奇,奔雷堡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路昙只听说是有人偷走了奔雷堡的暗器,犯下了一桩命案,江湖上才有人嗤笑奔雷堡识人不清,收了不入流的弟子败坏了门风。 骆修然继续道:“贺岚性情很好,才识过人又不自傲,也不似周念师弟这般跳脱,宗门里的人都乐得与他交好,人人都说师父收了个好徒弟。” 听到骆修然提及自己,周念忍不住开口:“跳脱怎么了?我人品可比贺岚好八百倍!” 骆修然无奈笑笑,又道:“奔雷堡每逢年关会举行一场大宴,将宗门里的人都聚集在一处,犒劳大家一整年的辛苦付出。贺岚同厨子相熟,主动要求帮忙,厨子乐得清闲,便叫他一同筹备大宴所需的酒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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