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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平安失踪了?怎么可能?”朱裕泽摇了摇头,一脸风轻云淡地将杯中的茶饮尽。 他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落灰,双眉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厌恶。 “你们这群人真是毛毛糙糙的,我这身衣服可是在霓裳阁定做的,上面的一根金线比你们的手指头还要值钱,你们且小心着点。” “再说了,”朱裕泽话锋一转,他的视线扫过人群,落在其中一个身形纤瘦的男子身上,“昨日比赛结束后,他不是一直同魏承山待在一起么?你们要问人,也该问他才是,与我百花山庄有何干系?” 听朱裕泽这么一说,为寻郝平安而来的几人顿时转变了风向。 “魏承山,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魏承山一手按剑,另一只手指着那人的鼻子,怒道:“我与郝平安吃过晚饭就分开了。他喝了那么多酒,是百花山庄的家丁扶着他回房的,怎么能赖到我的头上?” “百花山庄的家丁?这座山庄里到处都是百花山庄的家丁,你指的是哪一个?”朱裕泽冷笑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大可以将那人找出来,带到我父亲面前,我父亲向来严明,绝不会有失公允,到时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朱裕泽重重地放下杯子,双手背过身后,扬长而去,他那繁杂的衣袖仿佛一双精美太过的羽翼,令人叹而远观,不敢近身。 魏承山握紧了剑,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昨晚也喝多了酒,整个人醉得不成样子,走路都一抖三晃,哪里还记得那个家丁的面容。 他无助地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人群中,忽然有一人低声道:“你们听没听说过,以前斗花赛上也有人失踪,据说是被山里住着的妖怪抓走了,郝兄是不是也……” 百花山庄原先只是一片荒山,方圆几十里都不见有人居住,朱家觉得此地太过空旷,便在山庄附近种满了杜鹃花树,也是因此才有了每年春日花开遍野的美景。 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皆浮现出异色。 倘若这山上真的有野鬼吃人,他们便是花上所有的力气,也不可能找到郝平安了。 他们不仅不该继续找下去,还要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被那野鬼给盯上,白白送了命。 诡异的静寂被一阵粗犷的男声打破。 “又扯这些鬼神之说,松涧镖局的事情还没让你们清醒吗?这世上哪有鬼魂作祟,不过是人心险恶罢了。” 沈涛话音刚落,一旁立刻传来了反驳他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嘲讽。 “瞧瞧,万竹帮的人又来参加斗花赛了,上一届输的还不够惨么?” “这是徒弟技不如人,师父出来报仇了?六郎什么时候开盘,我可不能错过发大财的好机会。” “别等了,沈大帮主可不会上场比赛,人家清高,瞧不起咱们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不上场也好,徒弟连朱少庄主都打不过,师父能有什么能耐?浪费时间,不看不看。” 一连串的话听下来,沈涛只觉得自己胡子都要被气歪了。 他愤愤道:“老子还有要紧事做,没工夫同你们这群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蠢货争辩!” 沈涛瞥了魏承山一眼,魏承山后退了几步,将自己隐于人群,什么话都没有说。 沈涛把讥笑声留在身后,快步离开了这间茶室。 刚走出门口,沈涛忽然被一人伸手拦住。 沈涛抬眼望向对方,男子面容朴素,左眼附近却长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沈涛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心中愈发觉得这张脸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未待沈涛开口,男子理了理衣袖,装作不经意地露出放在其中的翠色衣料。 沈涛身形一紧,顿时僵在了原地。 “沈帮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山上的六角亭里,路昙取了一只干净的茶盏,往里面注满热茶,缓缓推到了沈涛的面前。 “沈帮主请。” 沈涛站在路昙的对面,面色多了几分不耐,“你们将我引来这里,到底要说什么?” 路昙轻轻敲了敲桌面,凌知许便拿出那块染着血的翠羽衣料,默默地放到石桌上。 看清衣料上的纹路后,沈涛瞬间变了脸色,他手握成拳,视线冷冷地扫向凌知许,似是在压着心头怒气。 路昙道:“沈帮主应当认得这块料子。” “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沈涛问道。 “沈帮主有问题想问我们,我们也有问题想问沈帮主。”凌知许道,“先前在醉月楼见到沈帮主时,沈帮主的身边还跟着许多万竹帮的弟子。沈帮主丢下他们,只身一人来到百花山庄,所欲究竟为何?” 沈涛压着声音道:“我没道理回答你们的问题。” 路昙忽而笑了出来,“那我们也没道理回答沈帮主的问题。只是可惜了这块衣料,大抵会被人随手丢下山底,再也见不得光罢。” “你们知道他的下落?”沈涛双手按住桌边,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他现在在哪?他还活着么?” “一个、两个、三个问题了。”路昙比划着手指,抬眸看向沈涛,“沈帮主若想要知道答案,便也得回答我们的三个问题。” 沈涛怒极反笑,他站直了身子,手中的青竹杖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一阵闷声。 “我沈涛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与我讨价还价的人。” 路昙敛起眸子,面色冷如凝霜。 沈涛又道:“百花山庄是个埋死人的好地方,今日将你们埋在此地,明年还能让这里的杜鹃开得更旺些!” 话音刚落,沈涛抄起青竹杖,直奔路昙而来。 路昙眉心一紧,正犹豫是否出鞭之际,一道健硕的身影顿时挡在了她的身前。 凌知许挥刀如破云,处处遏制着沈涛的攻势。 沈涛侧身一扬,于逆境中另辟蹊径,他手中的青竹杖仿佛变成了一杆长枪,不断地向前刺去。 凌知许正面迎上竹棍,刀刃猛烈地砸在青竹杖上,震得沈涛十指发麻。 趁着沈涛片刻失神,凌知许抓住机会,反手将沈涛半截身子都压在了桌面上。 沈涛脸颊紧紧地贴着石桌面,挣扎着说道:“这么好的身手,给人当狗可惜了。” 凌知许冷笑道:“总比沈帮主明知此局必败,却还硬撑着放狠话要强。” 沈涛不知哪来的力气,大喝一声,翻身奋起。 一时间,杯盏乱飞,茶水四溢,白瓷碎片仿佛梨花花瓣般,砸的满地都是。 眼见沈涛就要抽身而去,凌知许立刻追上前去,一招漂亮的出刀径直敲中沈涛手臂上的麻筋。 沈涛倒吸了一口凉气,借着青竹杖的力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凌知许将刀转了个方向,冰冷的刀背无声地停在了沈涛的脖颈旁,像是在宣告着这一来回胜负已定。 沈涛的脸上只剩下了悲凉,他低声道:“他们说的没错,是我们技不如人……” 凌知许却道:“沈帮主想找人,我们也想找人。既然如此,沈帮主何不放下手中武器,坐下来好好商谈。” 沈涛无奈道:“你说的轻巧,可此事牵扯甚广,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我如何相信你们。” 亭外,项天歌背上负刀,朝着众人缓缓走来。 她跨过满地的狼藉,从怀中取出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的青金石吊坠,轻轻地放在了那块翠羽衣料的一旁。 面对沈涛的错愕,项天歌温声道:“你不相信他们,那你相信这块青金石么?” 作者有话说: 无 沈涛上前一步,将青金石吊坠死死地握在手中,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这块石头怎么在你的手上?” 沈涛说完,抬头打量起项天歌来,“眉眼倒是有几分相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项天歌正色道:“沈叔,我是项天歌,项忠的女儿。” 沈涛犹如遭到一阵猛击,他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惊讶地说道:“你,你真的是天歌?他们都说你和你兄长死在南方了,你怎么会……” “沈叔难道不想我活着?”项天歌微微一愣,反问道。 沈涛顿时噎住,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他抬起手就要拍向桌子,忽地又觉得此举不妥,只好讪讪地将手收了回来。 “你这丫头说的哪门子气话,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还活着,希望你过得好!” 沈涛细细地端详着项天歌的面容,她肤色已然算不上白皙,脸上更是布满了久经日晒才会有的斑点。这样的项天歌,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他的目光又落在项天歌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上,那不单单是练刀留下的痕迹,岁月对她远比对旁人心狠,她本该在父母的照拂下长大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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