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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宁也是同样的态度,也许是经常在大理寺处理案件的缘故,他更倾向于相信能形成闭环的逻辑。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泄愤而做到这个地步,凶手是有多恨庞图?”卫宁道,“容时递来消息后,我便让人去查庞图的底细,他的家世背景很干净,江湖上也没有什么仇家。” “要说现在最恨他的,必然是九华派的那群人了。”卫宁抬手扶额,语气渐沉,“从在醉月楼闹事,到有人长庆街发现尸体,只隔了两、三个时辰,九华派的人完全有时间行凶。” “那就要我们的卫大人去查一查,都京城里还有没有没留在醉月楼里的九华派人了。”凌知许道。 路昙忽然说道:“倘若凶手是和‘神药’有关系的人呢?” “路姑娘有什么想法?”卫宁问。 “按照现在已知的线索,庞图在长庆街售卖的回魂丸很有可能就是朱裕泽提过的‘神药’啊。”路昙道,“庞图只是药商,又不会制药,他手里的‘神药’是从哪来的呢?” “你认为凶手有可能是做出回魂丸的‘老神仙’?”卫宁面色愈发沉重。 “也有可能是被‘神药’害过的人。”路昙道,“如果庞图在其他地方卖过回魂丸,说不定在孟明远弟弟之前有受害者了。” “好,我回去之后让人查一查这段时间的卷宗,看看有没有意外死亡的案子。”卫宁微微颔首,“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要是有什么线索,随时来大理寺找我。” “听你这口气,今晚又要住在大理寺了?”凌知许道。 “不然呢?”卫宁脸上满是无奈,“都京城的案子一桩接着一桩,那几起失窃案涉及到的人家还在等大理寺给一个说法呢。” “你们还没找到无影剑么?”路昙问。 那日小巷交手后,路昙被各种琐碎绊住手脚,很久没听到有人提起无影剑的事情了。 “他要是好找的话,也不会被大家叫做‘无影剑’了。”卫宁苦笑道。 路昙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大理寺若是得到了无影剑的消息,能告诉我一声么?”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路姑娘为何要找那无影剑呢?” “上次和他交手时我输了,所以想再挑战他一次。”路昙语气淡然,眉宇间平静得像是雨后初霁时的茫茫青山。 卫宁笑道“江湖中人果然无畏豁达”,旋即应允。 作者有话说: 晋江开了消暑活动,从通知-站内公告就能跳转过去,在追更的读者宝子们可以看看,不要浪费掉订阅可以换的冰块 卫宁走后,疲惫感瞬间束缚住路昙的手脚,她向后一仰,径直瘫进了摇椅里。 “辛苦了,跑前跑后忙了一上午,连午饭都没吃。” 凌知许拎起茶壶,给路昙倒水,茶水滚落的声音安抚着路昙的神经。 方才一直在说话,她连茶水都没喝上一口。 路昙伸手想把茶杯接过来,凌知许却突然往后收手,路昙被他这一举动搞得有些无措,只好迷茫地眨了眨眼。 “都凉透了,我去换一壶新的过来。”凌知许解释道。 凌知许回来的时候一手提着壶热茶,一手举着个白瓷碟子,碟子里装满了枣花酥,枣泥内馅多的快从花瓣里冒出来。 路昙笑眯眯地抓起一块放进嘴里,从酥皮蔓延出来的甜意似乎要将她的牙齿融化了。 她将快要溢出的甜蜜囫囵咽下,又抓起一块送到自己口中,微微鼓起的两颊显得她面容都柔和了不少。 “慢些吃,又没人和你抢。”凌知许重新倒好茶水,把杯子推到路昙面前,“这酥饼到底是干的东西,等下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他带来的茶是路昙最爱喝的三春深,自从那次和大师姐见了面后,路昙便爱上了这种入口略苦,旋即回甘的茶。 路昙时常觉得北茗茶庄对茶的储备达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不然为什么她连着喝了几个月,还能喝到明前新茶。 路昙拇指摩擦着茶杯,刚往唇边呷了一口,便听凌知许问道:“怎么忽然想到找无影剑切磋了?” 路昙身形一怔,旋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凌知许赶忙起身拍了拍她的后背。 路昙很快平复下来,她又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才轻飘飘地说道:“因为上次输了啊,能当我对手的人不多,我可一直记着这件事呢。” “是么?”凌知许淡然地笑了笑,但从他那不含情绪的双眸便可得知,他全然没有相信路昙的这番说辞。 “你瞒得住卫宁,但瞒不住我,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么?”凌知许问,语气里似乎多了些难以被察觉的委屈,“亦或者是在你看来,我依然是那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路昙倒没想向凌知许隐瞒这件事,她解释道:“方才说的是原因的一部分,我在意他不仅是因为输给了他,还因为他带给了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这毕竟只是我隐约的感觉嘛,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卫宁张口闭口都是作案逻辑,我和他讲他这些才不会信呢。” “所以你觉得,无影剑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凌知许又问。 路昙握着茶杯的手似乎短暂地僵了一瞬。 “不一定是认识他本人,有可能是认识他出招的风格,我以前跟着大师姐下山办事的时候也和人交过手,说不定曾经在哪里遇到过呢。” 凌知许目光闪烁,他斟酌许久,终究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事态明朗之前,他不希望自己的揣测影响到她的判断。 凌知许抿了口茶水,“那我也让容时盯着点,不过别指望他那功夫能把人堵住,到时恐怕还是要你自己出手。” 路昙点了点头,“你觉得庞图的死会不会影响到‘神药’的事?” “庞图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只要制药之人还活着,那他随时可能找到下一个帮他出头卖药的中转客,况且庞图死在这种节骨眼上,未免太像棋局中的弃子了。” 弃子么。 路昙忽然沉默下来。 是了,被无影剑下手的那几家都曾从百花山庄那里购置过花卉,百花山庄又和‘神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影剑这般行事显然是要在都京城里掀起什么波澜。 那么最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庞图,也最容易被隐藏在他身后的人迅速放弃了。 ——壮士断腕,以全大局。 路昙无奈叹气,难道庞图的死真的就切断了他们想要寻找的‘神药’的线索么? 突然,路昙眉心贴上一股温热。 凌知许揉开路昙紧皱的眉头,宽慰道:“不必太过忧心,世上所有事情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庞图的死未尝不会成为‘神药’一事的突破口。” “要是真的能像你说的一样就好了。”路昙撇撇嘴,又道,“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了,顾掌柜既然是临安五侠,为什么会来都京城开酒楼啊?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各种关系疏通打点起来也更费劲吧?” 凌知许沉默片刻,才道:“可能对于瑛姨来说,临安那个地方给她带来的痛苦更多罢。” “为何这样说?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么?”路昙问。 “你师父未曾和你提起过么?”凌知许反问道。 路昙摇摇头,对此不明所以。 “因为临安城有临安五侠。”凌知许道,“那几人都是我父亲年轻时认识的一起闯荡江湖的朋友,五侠里不仅有瑛姨,还有你师父和黎司业。” 路昙掰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算上你爹才四个人,剩下的那个呢?是你娘么?” “不是,我母亲在认识我父亲后才和临安五侠有了来往的。”凌知许道,“临安五侠的最后一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我不知道她的全名,只记得五侠聚会时父亲让我唤她‘笙姨’。笙姨使得一手好剑,总随身带着瓜子糖,是位很温柔的女子。她去世后,临安五侠便再也没聚过了。” 路昙瞬间皱眉,“为什么?难道她去世和其余的人有关系?” “听我父亲的意思,更像是怕勾起伤心的回忆罢。笙姨不是自然离世的,她遭到仇家追杀,死后连尸骨都没找到。瑛姨和她关系最好,一直不愿相信她已经死了。” “所以顾掌柜就搬来临安了?还开了间酒楼?”路昙道,“顾掌柜是想要借此机会寻找她么?” 凌知许罕见地没有给出准确回答,“这其中的事便只有瑛姨自己知道了。” 闲谈间,路昙杯中见空,凌知许顺手拿起茶壶,为路昙填满茶水。 路昙两手托住脸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知许。 “你瞧我作甚?”凌知许没抬眼看她,唇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我瞧你好会做这种事啊。”路昙不假思索。 “怎么?难道在你眼里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凌知许笑着将杯子放回原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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