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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诚士郎眯起眼睛,她的头发随着动作落到了他脸上,带来了些许海水的咸湿和凉意……如果抱住她,一定会凉快很多吧?他用手掌摩挲她的脸颊:“好过分。知道我不会生气所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明石爱理笑眯眯地亲了亲他的鼻子,把帽子重新盖回去,又拉下他的手:“少扯了。非要说的话我还没开始生气呢,来了海边你压根不跟我玩。” 他在帽子底下闷声说:“饶了我吧,外面晒得跟天堂撒下的圣光一样。” 明石爱理:“所以我把我的帽子给你了啊。” 她每次扣到他头上的都是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但凪诚士郎是觉得有就不错,来自女友的宠爱好好承受不就好了。他决定换一个思路:“那爱理可以陪我躺一会么?” 她欣然答应下来。 御影玲王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一个充气排球正中后背。乌旅人嬉皮笑脸地让他丢回来,他额头蹦起青筋,气势汹汹地杀过去跟他们玩上一局。 但凪诚士郎忘了一点:明石爱理所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的。他即使盖住眼睛也能听到沙砾在她脚下碾来碾去、用毛巾摩擦头发簌簌响、指甲刮过椅子咔嚓咔嚓、吸管喝到底部发出的奇怪声音、不断有人路过以不同语调喊出她的名字,爱理、爱理……或嬉笑她老老实实地呆在这跟守灵一样,又或者是跟她闲聊几句。 “爱理。”他呼喊。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以回应,夹杂在海浪规律拍岸的声音中也显得那么清晰。她掀开帽子,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怎么啦?” 他抓了抓头发爬了起来:“睡不着了。” 明石爱理哦了声,说你可以先回酒店睡啦,晚上大家聚餐的时候我再叫你。出门前她就这样跟他说过,又不是非要凪诚士郎陪,她自己也能玩得很开心。但这人摇摇头跟过来,只起到了纯陪伴的作用,全程几乎焊死在遮阳伞下,也不知道到底是来干嘛的。 凪诚士郎微微睁大了眼睛:“还要聚餐?什么时候?” “……”明石爱理沉默了一瞬,“只是跟认识五六年的队友们一起吃晚饭。凪,你现在露出这种感觉好麻烦的表情会被他们架起来处刑的。而且飞机上师兄不是就在提议么?” 凪诚士郎:“那种派对狂魔的发言我已经自动过滤掉了……” 明石爱理:“呃。师兄他只是很擅长讨人欢心和活跃气氛,所以经常被叫去派对当僚机啦。”私人生活她就不评价了,就像爱空很坚持为她辩解——“她有同时谈五个一周每天不重样的能力但实际上只谈了两个,难道不算是安分守己么?”太感谢了,真看得起她,也真是越描越黑。 凪诚士郎不置可否地嗯了声,他也不关心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只是奥利弗·爱空跟明石爱理关系一直不错,闲聊能侃上半天,回老家还会给对方寄伴手礼,他对此人的印象尤其深刻。 说到他,此人探个头过来:“师妹,晚上是想吃烧烤还是烧烤?” 明石爱理:“这两个选项有区别吗?” 爱空:“没有,只是显得选项比较丰富。也可以吃生鱼片和当地特色菜……不过你吃不了鱼吧?” 亚洲人口占了夏威夷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以上,当地的餐厅很多都带着亚洲风情。大街上中餐馆和日料亭扎堆出现,明石爱理在去海滩的路上看到了一大片,差点以为自己压根没出国。 “嗯。不过其他的我也不挑,主要是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啦。”她摇了摇头,想也知道他说的烧烤是纯肉烧烤,这些牲口是连一口草都不会吃的。 爱空心领神会:“红酒、啤酒还是香槟?” 明石爱理表情不变:“——别让我看到酒瓶。就算要喝也建议别被我发现,如果谁发酒疯,我就拧断谁的脖子。” 爱空继续心领神会,低头在手机上敲了几下退场:“禁酒令,ok?” 手机震动起来,洁世一看到国家队群聊被群主爱空置顶了一条群公告:今日喝酒杀无赦(禁止eoji)(禁止eoji) 洁世一:? 雪宫剑优也看到了,推了推眼镜,虽然他不沾酒也忍不住疑惑道:“爱空开始信奉伊斯兰教了?” 凪诚士郎幽幽开口:“爱理,其实你之前也被玲王吓了一跳吧。” 明石爱理说起这个,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好像又听见了御影玲王呼喊她名字的声音:“我对酒鬼的耐心总共就那么多,已经全部给玲王了。所以其他人最好连酒臭味都别叫我闻到。万一我火冒三丈让他们吐出来都不知道为什么……” 理论上来说,职业选手为了维持竞技状态最好烟酒不沾。但理论永远是理论,一方面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熬夜和垃圾食品对人体有害,但该戒不掉还是戒不掉;另一方面,在聚会和庆祝胜利的场合喝酒是一种群体文化…… 明石爱理已经过了对酒好奇的年龄段,不喜欢也不讨厌,酒量一般般,但是比御影玲王要强。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当中酒量最好的人是凪诚士郎,她不乏嫉妒地猜测:可能是体型太大,能够消化的酒精也就更多。对于这毫无科学依据的猜想,凪诚士郎只是无奈她再怎么盯他也没办法把身高分她一厘米,一米九就很够用了,更高一些他想亲人都只能弯着腰或者是把人托抱起来……但这话说出来明石爱理能无视他整整一天,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对方在那天晚上的表现,这之前属实是没有可谈论的空间!御影玲王不仅自己失忆,还逼着他俩也一起失忆,那……那也只能失忆了。 “你像只被吓坏了的小鸡崽。”她说。 “你推门而入的时候像斯派克……”他说。 明石爱理:“你说我像斗牛犬!?我更喜欢萨摩耶。” 这是品种的问题么?凪诚士郎心想,他眼神闪烁,明石爱理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迅速止住,御影玲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什么斗牛犬萨摩耶……我叫你们半天怎么都没答应。爱理,如果你想养狗的话,回去可以去逛逛看。” 结果真的是你在喊人啊! 明石爱理火速摇头:“养凪和玲王已经很费事了,我不需要再养更多东西了。” 御影玲王:? 凪诚士郎:? 你到底把我俩定位成哪一类啊。御影玲王嘴角抽搐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到底是谁养谁……怎么看都是我操心更多吧?” 明石爱理心想也是,顺滑地改口:“那玲王养我跟凪就足够了,除非你还想多养一个……” 御影玲王:“我多养一个谁啊?!主语变了这话听起来也不对劲!” 玲王你好难将就哦……她为难地蹙起了眉头,表情很显然在传达这句话。 凪诚士郎拍了拍明石爱理的肩膀:“我打算回去一趟。” 明石爱理被分散注意力之后很快忘记自己说了什么,她感觉小腿和头发都黏上了沙粒,在沙滩的冲水处冲了两回也没冲干净,听闻凪要回去换衣服——压根没问他都没下水要换什么,打算跟他一路回去简单冲洗一番。 不用继续聊这个,御影玲王也松了口气。他把门卡丢给凪诚士郎:“你回去睡觉或者是打游戏也别老是把手机关静音,等会找不到你。晚点还要吃饭……” 唔唔。凪诚士郎含糊应下。 回到酒店,他感觉像是回到了第二个家一样放松。沙滩上人来人往,老是有人想把他从躺椅上薅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脑补了些什么剧情。 他这么想着,目光微妙地定住了。 …… 明石爱理撑着墙,抓住吸了水之后变得沉甸甸的牛仔短裤往下脱,单脚踩地,一只腿迈出去,然后是另一只,她费劲地卷起来拧了几把水,拎着思考了一下要丢哪,最后打算丢到浴室门口晚上一起洗。 她转头,发现凪诚士郎倚着门框不知道看了多久。 哦……她好像确实是忘记关门了。但这个倒无所谓。明石爱理疑惑地问怎么? 他看着她弯下腰,光裸的脊背是一把漂亮的弓箭,他知道这把弓箭的每一处纵横和纹理,也能够清晰地回忆起握在手中的触感。高开叉的连体泳衣完整地露出了腿根,晒痕粗糙不做修饰,转换重心时隐约能看到大腿的肌肉线条。 凪诚士郎:“我只是很好奇。” 从侧腹镂空处摸进去,边缘挤压出的道道痕迹像是镌刻在皮肤上的红线,紧绷的泳衣撑出了手背的形状,束缚感如影随形,手掌底下的皮肤冰凉又湿润。果然像他想象的那样抱起来很凉快。 明石爱理坐在盥洗池上,双手撑住台面以保持平衡,她背靠着镜子,大腿架在凪诚士郎的肩膀上,另一只腿被手臂夹在他腰腹旁。 “不是说我帮冲掉沙子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明石爱理俯视着眼前的骗子。 他用虎口卡住凹陷的腘窝,手指摩挲着膝盖,青白的筋脉隔着一层皮肤刚好吻合手掌。这巧合令人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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