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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好后忽然觉得有丝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硌得慌。 阿弥亚伸手在下面摸索了半天,从两虫中间掏出来了一件月牙白的睡袍。 看清那睡袍后,他挑了挑眉。 “兰彻斯特,这么想我啊。” 想到要拿他的睡袍塞进床里抱着睡,又闻又嗅的。 兰彻斯特睁开眼看了一眼,没劲儿似的一笑。 “烧糊涂了,都忘记放出去了。” “现在我回来了,你就不需要这东西了。” 阿弥亚一把把那睡袍丢下床,整只虫光裸着钻进雄虫怀里。 “嘶……这样抱着好舒服,之前怎么没见你有求偶期?你求偶期只是这样发烧么?没别的什么?” 他还挺期待的,求偶期是大部分虫子都会出现的一种生理状况,出现的主要原因就是身体深处的求偶本能在作祟。 毕竟原始时期求偶繁育才是虫子们的头等大事。 “嗯……其实也有过,不过那时候没让你发现而已。” 当时他和阿弥亚还没有坦诚心扉自然就没说,对外宣称只是普通感冒。 阿弥亚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 雄虫有次的确发了很严重的烧来着,他那时候还奇怪雄虫身体一向好竟然还会生病。 他还特地煲了汤给雄虫喝。 居然是求偶期…… 阿弥亚有点记仇,他眼珠子一转,温顺的靠在兰彻斯特的怀里,手却一直往下探。 “嘶——” 随后他猛的倒吸了一口气,眼里露出浓浓的惊讶。 “好烫!” 兰彻斯特被他大胆的动作和惊讶的语气逗笑了,胸口不断震动。 他揽着阿弥亚肩膀的腰让他趴伏在自己身上。 “发着烧呢,当然烫了。”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浑身软,没力气,你来吧。” 阿弥亚耳朵微红,点了点头,然后整只虫趴在雄虫身上,手缓缓伸下去。 碍于身体的缘故没有做到最后,但空气里的热度逐渐攀升,氛围也越来越暧昧。 两只虫交颈而缠,分外缠绵悱恻。 口里呼出来的气体滚烫而炽热,深色的薄被偶尔滑下去,露出阿弥亚光裸瘦削的肩背。 一只粗壮的胳膊环在细腰上,紧紧扣着胯骨,青筋暴起。 “嗯……” 结束之后汗津津的,阿弥亚又去洗了个澡。 原来的床被弄得一塌糊涂,也不能睡了,就干脆和兰彻斯特在次卧睡了一晚。 翌日清晨。 阿弥亚是被热醒的。 睡梦之间他还以为自己躺在火炉上了,热的他口干舌燥,后背滚烫,汗水从头皮流到后脖颈。 他不适的睁开眼,清醒之后才恍然意识到这股热源来自于身后的雄虫。 胳膊卡在腰上跟铁棍子似的抬也抬不动,阿弥亚只能稍稍把被子掀开一点,然后转过身去和兰彻斯特面对面。 雄虫刘海随意凌乱的搭在额头上,紧闭着眼,呼吸炙热。 阿弥亚竟然从他这模样中看出几分性感来。 他没忍住,上前碰了碰雄虫的嘴唇。 “兰彻斯特,你好点了吗?” 他轻声问。 雄虫缓缓睁开眼,手下意识的搂紧怀里的腰,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唇就先落在了精致的锁骨上。 “嗯……好点了。” 他越抱越紧,一点也没收着力。 阿弥亚觉得自己隐约听见了肋骨咔嚓咔嚓的声响。 “兰……彻斯特……”阿弥亚轻哼出声,却没有抵抗。 “嗯?” 兰彻斯特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后又往胸口亲吻。 “好香,阿弥亚……” 他轻声呢喃着,手上动作越发用力,似乎要将阿弥亚揉进自己骨子里才罢休。 太香了,怎么这么香。 夹杂着冷霜气的小苍兰味道很淡,恨不得把鼻子都塞进皮肉里闻才好。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内心深处的躁动。 阿弥亚仰着头,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如一只濒死的月下蝴蝶。 迷蒙之间,阿弥亚忽然想起了雄虫上一次的求偶期。 他伸手抓住雄虫黑色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后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眼角闪着泪光。 “兰彻斯特,你上次、上次求偶期……怎么度过的?” 那时候还没有和自己互通心意,都没跟自己说是求偶期,那后面是怎么解决的呢? 雄虫声音低哑,但还有一丝理智尚存。 “我自己……” 他俯下身,在一个很低的位置。 阿弥亚听见雄虫的声音,勾了勾嘴角,抓着头发的手放松了些。 在这种事上阿弥亚和莱茵菲尼克斯他们不同,他不是新兵蛋子,甚至比梅利兹经历的还早些。 而且他兰彻斯特十分合拍,每每都酣畅淋漓。 ……(略) (番外五十三)阿弥亚和兰彻斯特 蝴蝶也有触角,细细长长的像个小小的棒槌,好似稍微用点力就会断掉。 阿弥亚的触角是银白色的,此刻从额头顶端冒出来正拼命的汲取空气中的海盐味信息素。 兰彻斯特神志不甚清醒,只一味的出自本能的亲吻雌虫的触角和翅膀。 但……阿弥亚翅膀上的鳞粉是有致幻效果的。 很显然烧的只剩下本能的兰彻斯特忘记了这一点,他埋头,大量致幻磷粉被吸入鼻腔。 ……(略) 阿弥亚的翅膀诚实的快速抖动着,细闪一样的鳞粉簌簌落下,美的不可思议。 安尼亚海虫以前生活在漆黑的海洋里,原本就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更感兴趣一些,见状,兰彻斯特想也不想的把鼻子凑到了月牙白的薄薄翅膀上猛吸了一口。 好香…… 好漂亮…… 他的雌虫怎么能这么漂亮?这么诱虫?真是恨不得直接吞进躲避囊里才好。 这是兰彻斯特心里唯一的想法。 但很快,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了重影,许多东西都逐渐模糊起来。 心里那股火仿佛被虫故意浇了一盆油进去,一下子烧的更大。 他摇了摇头,再仔细低头一看,只发现雌虫的每一处、每一个表情在他眼里都变得分外清晰。 泪眼涟涟…… 兰彻斯特脑子里最后的一点理智也尽数消失了。 阿弥亚趴在床上脑袋昏沉,并不知道雄虫吸了自己的鳞粉。 他只感觉雄虫好像……越来越……过分了…… 最后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阿弥亚也记不清了。 或许是晕过去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闭上眼的最后一秒在心里想的是:他可真牛,不愧是跟着梅利兹参加过八校模赛的虫子。 因为以前身体不太好,所以雄虫在这方面从来不会太过为难他。 哪怕后面第二次分化成功后身体素质好了些,要是实在受不了求求饶什么的就放过他了。 但昨晚…… 雄虫就跟聋了一样,哪怕他喉咙都哑了也没停。 “嗯……” 阿弥亚缓缓睁开双眼,身上一片酸痛,这感觉……真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强烈。 由此可见昨晚有多疯狂。 但是等他睁开眼后入眼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或胸口,而是一片漆黑。 “嗯?”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然后用手撑起身子费力的坐了起来。 这是…… 阿弥亚一下没反应过来,但他并没有很慌乱,只是伸出手到处去摸。 柔软的、湿润的、细细感受之下好像还在蠕动。 这不会是……兰彻斯特的躲避囊吧? 阿弥亚不愧是阿弥亚,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在哪里。 弄清楚自己在哪里后,他竟然满足的呼了一口气。 终于…… 其实自从知道安尼亚海虫有躲避囊之后他就一直在心里期待着,期待着有一天他也能进来。 毕竟这意味着雄虫对他的爱护和渴望是出自原始的、本能的、没有任何办法遮掩的。 躲避囊……是专门为伴侣进化出来的部位,只能容纳伴侣。 之前看见梅利兹和菲尼克斯他们被吞进躲避囊时阿弥亚就在暗自期待和好奇被吞进躲避囊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原来是这样的啊…… 既温暖又舒适,浑身都被信息素包裹着,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安全感。 阿弥亚低笑了一声,侧身躺在柔软的躲避囊里,伸手抚摸着面前的软肉。 “真是……跟雌虫孕育虫蛋一样。”他低低呢喃了一句。 雌虫孕育虫崽时大概就是这样吧,而雄虫竟然进化出了一个跟孕囊差不多的器官,就跟……孕育自己的伴侣一样。 保护、喂养…… 阿弥亚只要这么一想就忍不住细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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