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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玉锦盯着她还是不说话,青绵婴两眼一闭,往侧前方倒去,装作要晕,心中打定主意然后任阙玉锦如何唤她她都不起来。  阙玉锦在她倒地前扶住她,把她揽到怀里,指腹愤愤不平地揉搓她的手臂。  青绵婴闭着眼未看到,阙玉锦满目茫然,他曾经真的认为报仇雪恨会让青绵婴开心,这是他昔年答应她会做的事,现下真的做好了,所以才带她去仙盟旧址。  但事情起了反效果,青绵婴说他该死。阙玉锦茫然,这也许因为他的认知与她是相悖的。  这很糟糕,这很不好处理。  阙玉锦不知道自己的哪些行为会触怒青绵婴,他不敢想自己做的桩桩件件事情如果都被青绵婴知道,所以学着少年玉锦,遇到事情先流点儿眼泪,博博同情和可怜。  但糟糕的,青绵婴也不可怜他。  糟糕透了。  作者有话说:  82玉锦:怎么办啊装可怜已经完全不管用了绵婴:(魔法打败魔法)-阿欢是我笔下迄今最惨的一位男主了,又坏,又惨,又心软,又手狠写到又去重温了那一段,发现他真是内心嚣张不可一世,表面(实际)可怜巴巴求肖肖怜惜  超度  翌日,青绵婴起个大早,和榻上两个玉锦说她要出门,即准备着要走。  她揉揉自己可怜的腰和肩膀。  睡一晚上,她腰酸背痛的,因着白日没有陪伴两个玉锦,导致夜晚两个玉锦一个左一个右,把她挤在中间睡。  她平躺着入睡,侧一点儿身都不行,稍微侧一点儿身,另一个玉锦要把她从背对着身揽过去到正对身,然后开始喋喋不休地控诉,原先正对身的那个玉锦也不依,一张不太大的榻上,三人争得要打起来。  阙玉锦冷笑,玉锦大叫,青绵婴捂耳朵,想什么是绝望,这就叫绝望。  睡了一个极差的觉,她敷粉遮住黑眼圈,把自己收拾整齐,趁着好天光,阳气足,出门去拜访明光佛寺。  “我想找位高僧,和我一同去超度怨魂。”  青绵婴和接待她的小僧人如此说。  小僧人问:“是多大规模的冤魂?”  青绵婴思忖:“有点儿大,可能,需要你们这里最厉害的出手。”  小僧人呆呆的,“我……我去问问师叔,施主,您等我一会儿。”  小僧人一身灰扑扑的僧袍,小跑着走了,青绵婴没站在原地等,觉人来人往的佛寺,她呆站这里看起来傻乎乎的。  她在近处闲逛,嗅闻花树,论景致,大概世间再无能超过阙府的地方,但论意境氛围,明光佛寺人声鼎沸,又梵音钟鸣阵阵,一花一草一木皆令人静心。  她发现她还挺喜欢来这里的,前世作为魔头是,今世作为一位根正苗红小修士更是。  忽而一阵微风,檐下风铃被奏响,青绵婴扭头去看,披着明黄与鲜红交错袈裟的翁书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面容沉静,朝她施礼。  打扮这么漂亮?  现在修仙界的男子都喜欢学花孔雀吗?一个阙玉锦,一个翁书,都亮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翁书面容与当年无多大变化,但修为高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现在大概才真正称得上佛子转世。  青绵婴道:“我以为你没空呢。”  战争后,连阙玉锦这种半吊子神都如此忙,翁书这种正品的佛修应该更忙才是。  翁书道:“青道友来访,贫僧自然是有空的。”  他同厉丰渊一样,等待青绵婴多时了。  二人在半敞窗子的禅房叙旧,翁书依然为青绵婴准备了茶,青绵婴明显较以往急迫了不少,一口气喝完,前倾身,就急着喊翁书:“你有空没有,和我去一趟仙盟旧址。”  翁书沉静:“不急,先叙叙旧吧,不然解决了青道友所嘱托之事,之后青道友可是会跑得很快,再没机会抓住来叙旧了。”  青绵婴闷闷地坐回蒲团,蔫巴巴的,“那你快说,我赶时间。”  她其实还想说,我们这么熟吗?见过几面啊,叙什么旧啊?  “昔年,我的前世昔言拜托我将一蹊跷系于青道友上,好助青道友度过劫难。当年是小僧修炼不到家,未将蹊跷系上去,现今再见青道友,小僧将蹊跷重新系上吧。”  青绵婴对翁书口中的蹊跷半懂半不懂,回绝道:“我已经有神明的庇佑了,你那蹊跷系上费时间吗?其实我也不那么需要了,可以不系。”  翁书说:“不费时间。”  他道:“青道友已不需要,但就算是全旧人的一个念想,让他至少可以保佑青道友。请青道友伸出手。”  青绵婴寻思自己是请翁书帮忙,此刻还是乖乖听他话的好,她伸出手,小臂连手背搭在桌上,翁书隔着一些距离,触碰她手腕上方的空气,似从无形中抓住什么。  奇异地,青绵婴好像看见一截红线被系在她手腕上,接连上原本就在她手腕上的红线断口,翁书将红线系好后,断口连接如新,继而消失不见,手腕空空荡荡。  青绵婴稀奇望自己手腕半天。  翁书又道:“青道友在准备同阙司主的婚事?”  青绵婴点头:“婚期没定,怎么你知道了?”  “阙司主早早地昭告了天下,宴请四方,就等定下婚期。”  “哦。”阙玉锦做出什么事来,现在青绵婴都不觉得奇怪了。  翁书提醒:“青道友可知,阙司主身上没有姻缘线?  “大多神明成熟后都会度一场情劫,有的神明有姻缘线,会与另一位神明或凡人成为道侣,有的神明无姻缘线,是注孤生的命格。”  青绵婴还是在想赶快去超度亡魂的事,亡魂这么多,时间紧迫,听见翁书这么说,她浑不在意:“我早知道了,以前又不是没有成过亲,也没怎么样。”  翁书:“青道友上一世死了。”  青绵婴:“……哦。”  翁书认真脸:“是阙司主克死你的。”  青绵婴咳嗽起来,真敢说啊,小佛子,真不怕阙玉锦发疯来找你,不过,两位都是经年转世历劫的神明,也不知道佛子和阙伪神或者阙半神哪个厉害些。  翁书又道:“不过青道友不必太忧心,阙司主既然想结道侣契,那必然是有破解之法的。  “小僧猜测,阙司主想分一半命格给青道友,那样你们算一体,不算两位。”  青绵婴脑袋琢磨这事儿又琢磨那事儿,一时间乱乎乎的,她道:“这不是挺好的嘛,我白捡一半神明命格。”  翁书道:“好也不好,好在无尽寿元,不好在于,他命不好。”  青绵婴懒于掰扯:“好与不好,都不是我说了算,他这疯狗……疯人,想如何就要如何。我依着他就没事,你说这一大通,想如何?想说助我逃跑?”  “但凡青道友需要,小僧尽力而为。”  “多谢你,但罢了吧,这归根到底是我与他之间的感情烂账,不用牵扯旁人。”  更何况翁书一个佛僧,怎么好牵扯别人的家务事?  青绵婴急火攻心,又猛猛灌了几大杯茶水入腹,终于好受不少。  翁书啰里八嗦,把想说的全说完,终于肯拿着法器和她动身。  仙盟旧址门口,青绵婴如法炮制打开结界,她走入门内,翁书却在门外进不来。  翁书道:“果然如此。”  青绵婴问:“果然什么如此?”  “阙司主设的结界,不是只要能开结界就能进入的,也分人。”  懂,意思是就是除了她和阙玉锦能进去,旁人进不去。  青绵婴走出结界,拽着翁书袈裟试图把他拽进去,翁书始终被无形的壁拦着,轻咳几声提醒她这姿势不雅观。  青绵婴望翁书,眼神颇为怨念:“你早知道,所以方才才要留着我把话说完。”  翁书微笑:“青道友聪慧。”  “呵,呵。”  翁书把法器递到青绵婴手中,还又和她说了几个超度道法,道:“加油,小僧在外为青道友护法,不懂的可随时问小僧。”  青绵婴:“……”  她苦大仇深地走进去。  她其实有些怕那些怨魂,一只两只凶得不行,想找个佛修来超度,没想到最后还要她自己动手,但不超度又不行,阙玉锦迟早能留着冤魂们表演节目。  青绵婴鼓鼓劲,静下心,站在无数坟茔之前,被包裹在巨大一团黑气中,闭上眼,催动体内灵丹以及手中法器。  源源不断的白光从她身上流出,混杂进黑气中,将杂糅的黑气分散开成为人形,她口中念念,咒语繁复,最后几字说:“回家吧,安眠于家乡的地底,愿你们来世如愿。”  青绵婴陷入种忘我的境界,以自身为载体,源源不断地供怨魂们出入吸纳净化之力,她低估了所需时间,数万冤魂,显然不是一日能解决好的。  翁书在门外等待时,遇到了亦来等待的阙玉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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