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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栏杆上倚着个姑娘,团扇半掩面,眼波却亮堂堂地往下扫,见着穿着体面的男子便掩唇一笑。门口果然有倒霉的公子哥儿被拽住了袖口,半推半就地便让一双柔荑牵了进去,背影消失在帘后。 倚红楼。 裴砚抬头看着那块烫金的牌匾,眉头从眉心处开始拧,一路拧到了额角。他二话不说,反手攥住崔令妩的手腕便往后退。 “哎——”她被他拽得脚下一滑,半个身子都歪了出去,另一只手连忙攀住他胳膊,“你作甚?” 裴砚头也不回,步子又快又沉:“回去。” 崔令妩使劲一挣,那截细腕子从他掌心里脱出去,她往后跳了两步,叉着腰看他。 她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身月白直裰,腰束墨色蹀躞带,发髻拆了重绾,一根素玉簪横贯其中,余下的青丝束成马尾垂在肩侧。 眉是描过的,斜飞入鬓,唇色也压淡了两分,活脱脱一个腰细腿长的小郎君,眉目间那股子神气比寻常少年还要鲜亮三分。 她扬了扬下巴,眼底浮着一丝得意:“寒枝可都打听清楚了。柳三郎就在这里头吃酒。”她顿了顿,下巴又抬高了半寸,“不想查案了?” 裴砚眉头皱得更紧:“让墨辞来。” 崔令妩歪着脑袋看他,腮边慢慢浮起一点笑。她往前凑了两步,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他绷紧的唇线上,意味深长道:“裴砚,你该不会…不敢进去吧?” 裴砚面色不变:“激将法对我没用。” 崔令妩眨了眨眼,忽然收了笑,转身就走。 “你不去,我去。” 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月白的袍角在暮风里翻出一片浪。裴砚伸手要捞,指尖堪堪擦过她袖口,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了倚红楼的台阶。 门前的姑娘们一双双眼睛齐刷刷亮了,团扇摇成一片香风,软糯糯的嗓音此起彼伏,几只白生生的手便攀了上来,将崔令妩的手臂缠了个严实,不由分说便往帘子里拖。 “这位小郎君,面生得很呐,头一回来吧?” “来来来,姐姐带你进去,保你尽兴——” 崔令妩被层层香风裹在中间,像跌进了一罐子蜜饯里,黏得她连笑都僵在了嘴角。她挣了挣胳膊,左手刚抽出来,右手又被另一双手擒了回去,进退两难。 正狼狈间,一只修长的手穿透了那片莺声燕语,五指箍在她腕骨上。下一瞬,她被人从那堆软香里猛地拽了出来,后背撞上一堵结实而微凉的胸膛。 裴砚将她拨到身侧,长身立在前头,一张脸冷若寒霜。他目光只是沉沉地往那些姑娘面上虚虚一落,她们便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团扇后的笑意都僵了一瞬。 他没说话,只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抬步便往门内走。崔令妩被他拽着跨过门槛,回头朝那几位面面相觑的姑娘递了个歉然的笑。 身后,团扇掩着唇的窃窃声追了上来。 “哎哟,原是一对儿……” “你瞧那个冷面阎王,醋坛子打翻了整条街呢。” 崔令妩耳根腾地一热,步子迈的更快了,将那些笑声尽数甩在身后。 二楼走廊比楼下安静许多,珠帘一重一重地垂着。走廊尽头那间屋子外守着两个彪形大汉,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崔令妩缩在转角后探了探头。看清楚了,她飞快缩回来,扯了扯裴砚的衣袖,压低嗓子:“门口杵着俩门神,怎么办? 裴砚垂眸看她,抬手递过来两个青瓷小坛。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抱着酒往走廊深处走去。 “二位爷辛苦。”她走到两个护卫面前,堆了满脸人畜无害的笑,语气又脆又亮,“妈妈说今日贵客多,特命小的送两坛陈酿来犒劳二位,说这一晚怕是要劳烦二位守着,别叫闲人扰了里面的雅兴。”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 左边那个膀大腰圆的先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哟,秦妈妈今日竟这般大方?”话音未落便拔了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啧,够劲!” 右边那个瘦高个儿还有些犹豫,掂了掂坛子,又看了看同伴喝得双眼微眯的畅快模样,终于没忍住,也拔开塞子,咕咚咕咚灌了半坛。 崔令妩心里默默盘算着那酒的斤两。 才数到二,瘦高个儿的眼珠先往上翻了翻,酒坛从指间滑落,“咣当”一声闷在毯子上,随即整个人贴着墙慢慢瘫了下去。胖的那个还要硬撑,晃了晃脑袋想说什么,嘴唇张了张,未及出声,也一头栽在了同伴身上。 她朝身后招了招手。 裴砚从暗处走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那扇雕花木门前。他抬手,食指抵在门板上,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屋内红烛如昼。绛紫的帷幔层层叠叠垂下来,地上扔着一件靛蓝锦袍,腰间的玉带扣半敞着,接着是一件水红的藕丝衫、一条月白的长裙,缠绞在一处。桌上一壶酒还剩了半壶,旁边两只酒杯歪倒着,残酒洇湿了桌面。 纱帐深处,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一把拦住崔令妩往前拱的身子,下巴朝屋角一抬,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崔令妩瞪圆了眼——什么意思?让我缩墙角? 裴砚那双眼纹丝不动,半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她腮帮子鼓了鼓,满脸写着“你欠我一场大戏”,但被他那目光钉着,到底还是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往墙角蹭过去。走了两步还要回头,眼神里的幽怨能拧出水来。 裴砚等她彻底站定了,才撩开帷幔。 床笫之间一片狼藉。 柳阔赤条条仰着,四肢大敞,满身酒气熏得帷幔都挡不住,鼾声粗得像拉风箱。两个女子裹着锦被缩在榻角,肩头颤巍巍露在外头,四只眼睛惊惶地望过来,嘴唇哆嗦着不知该不该出声。 他没多看,腕间一翻,将银鱼袋亮了亮。两个女子目光触到那枚鎏金牌子,齐齐一愣,随即拼命点头。 裴砚放下帷幔,转身背对床榻,两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崔令妩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正杵在他身侧,鼻子里哼出一口无声的气,嘴唇一张一合,比口型:你不让我看,自己倒会饱眼福。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控诉的脸,无奈地压低了声:“我没有。她们裹着被子呢。” 她将信将疑地乜着他,那目光里三分狐疑七分鄙夷,分明写着“鬼才信你”。 她伸手就往帷幔上够,被裴砚眼疾手快一把捞进怀里,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整张脸摁进了自己胸口。 “柳阔未着寸缕。”他声音闷闷地从头顶砸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硬,“你不准看。” 崔令妩被他箍在胸前,鼻尖全是他衣襟上清冽的松墨冷香,挣扎了两下挣不开,便泄了劲,耳朵贴着他胸腔,听见那颗心跳得又稳又沉,只是比平日快了几分。 她脸颊蓦地一烫,老实了。 身后窸窣声响了片刻,随即帷幔被拉开一角,两个女子穿戴齐整,低头朝裴砚的方向屈膝行了一礼,脚步匆匆退了出去。 裴砚这才松了手。 崔令妩下巴一抬,目光追着那扇合拢的门,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哦”字,半晌才合上。 她挠了挠额角——三个人一床被?柳三郎这小身板,玩得倒挺开。真是好大一出活春宫,可惜啥都没瞧见。 她揉着被摁得发酸的鼻梁,朝裴砚狠狠剜了一眼,紧接着迫不及待地踮脚往床上瞅。 柳阔已然被那两个女子用被子裹成了一只严严实实的茧,只露出一颗脑袋陷在枕头里,嘴巴大张着,呼噜打得震天响。 裴砚上前探了探,眉心微拢——醉得跟烂泥一般,哪还问得出话? 崔令妩一巴掌拨开挡在前头的裴砚,袖口一捋,蹲到床边,手起掌落。 “啪——” 清脆利落,毫不含糊。 柳阔脑袋猛地往上一弹,像被人从水底拽出来似的,那双醉眼费力地掀开一条缝,四下乱转:“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打小爷——” 话音未落,脑袋又往枕头里栽,眼皮直打架。 崔令妩眼疾手快,在他彻底坠入梦乡之前清了清嗓子,喉间一收,捏出把又娇又软的水音来:“柳郎君~奴家听说您金榜题名,还得了京官做,可真真了不得呢——” 裴砚听得眉头直打结。 柳阔闭着眼,嘴角却咧开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糊在酒气里,又得意又迷离,舌头在嘴里绊了好几道才捋直:“那、那是……小爷上头有人……这些事,不在话下……” 崔令妩眼睛一亮,凑近半寸,声音又软了三分:“那奴家的哥哥屡试不第……郎君可有什么门路,也指点指点奴家?” 柳阔眼皮掀开一道细缝,乜斜着看她,也不知这幅模糊的轮廓落进他醉眼里究竟是男是女。 他嘿嘿笑了两声,打了个又长又响的酒嗝,那酒气扑面而来,崔令妩面不改色地受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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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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