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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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尸山菩萨（第2页）

是人的声音，就在山下。

狂笑，咒骂，痛苦的哀嚎。

她伏在山沿往下看。

泥泞荒野上散着烧焦的车架、破旗。

十几个人影在争夺几袋散粮或冻肉，状若疯癫，用木棍、石头甚至牙齿互相攻击。

赢了的人把东西塞进嘴里狂嚼，输了的人倒下，很快被拖走。

“两脚羊。”

这三个字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带着冰冷的实质感。

她胃里翻腾，眉间那抹悲悯更深，随即被更坚硬的东西覆盖。

必须走，趁他们还没发现这座尸山也是“宝库”。

她指向尸山背对混乱的另一侧陡坡。

那里更陡，但灌木丛生。

男孩点头。

下坡比上坡难。

她半滑半滚，控制方向，避开尖锐突起。男孩紧跟，有一次险些摔倒，被她反手拽住。触手之处，骨头硌人。

快到灌木丛时，粗嘎的声音炸响。

“嘿！尸堆上有人！还有个小崽子！”

被发现了。

三个男人从山下混乱中脱离，眼睛冒着饿狼般的绿光爬上来。

他们状态稍好，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和生锈的刀。

“女人！活的！细皮嫩肉！”为首缺门牙的汉子咧嘴笑，唾沫横飞。

他看清她的脸，污秽下那份洁净与悲悯在乱世中显得突兀而诱人。

“妈的，长得跟庙里供的似的……逮住了先尝尝仙味儿！”

“那小崽子也别浪费！”

恐惧像冰水浇下，但比她反应更快的是大脑。

视野瞬间清晰。

对方的速度、尸山坡度、可用武器、男孩位置，全拆解成参数。

脸上最后一丝悲悯消失，只剩全然的专注。

跑？带着虚弱的男孩，跑不过饿兽。

战？手无寸铁，体力将尽。

她目光扫过身侧，手猛地插进旁边一具半冻尸体腋下，用力一扯。

“咔吧！”

尺余长的臂骨被生生掰断，断口参差不齐，硬如铁石。

缺牙汉和同伴爬到近前，看见她手中的“武器”，愣了下，随即狂笑：“拿根死人骨头吓唬谁——”

话音未落，她动了。

不是冲向缺牙汉，而是侧身半步，将臂骨狠狠掷向稍落后、正从侧面包抄的瘦高个！

这一掷毫无征兆。

瘦高个下意识挥刀格挡，挡空了。

臂骨如投矛，精准戳进他因惊愕张开的嘴里。

“呃——！”

瘦高个闷哼仰倒，顺着斜坡滚下去，嘴里汩汩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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