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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个人!二十袋粮!还有那么多家伙!就这么没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另一个小头目缩了缩脖子,小声说。
“赵头,这事儿邪性。土堡那边虽说人不多,可也不是泥捏的。能悄没声息把人都端了,连个报信的都跑不出来……恐怕不是一般的流寇能干出来的。”
赵麻子何尝不知。
他接到上面命令,带着二十人从北边过来加强老鸦坡守备、准备转运粮食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土堡失联,意味着这附近出了股狠角色,说不定还盯着黄天营下手。
“那伙人……找到什么痕迹没有?”他压着火问。
“有……但也不对劲。”
第一个小头目迟疑道,“第二拨人在土堡东边的林子里,发现了几处打斗的痕迹,树枝断了,土上有血。但……但奇怪的是,那些痕迹,不像是大队人马混战留下的,倒像……倒像是小股精锐,偷袭,快打快撤。”
“还有,他们在土堡西墙那个豁口附近,找到了这个。”
小头目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小心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生了锈的、带倒钩的箭镞,不是黄天营常用的那种粗制竹箭,更像是……山里猎户或者某些土匪爱用的铁箭头。
赵麻子拿起箭镞,凑到灯下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咱们的……也不是普通流民能有的。”
他喃喃道,“山里猎户?还是……别的绺子?”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如果只是流民造反或者仇家报复,还好说。
可要是附近的山匪也盯上了黄天营……
“赵头。”
第二个小头目压低声音。
“还有个事儿。这两天,坡下的弟兄回报,总觉得东边野猪岭那边,林子里好像有眼睛在盯着咱们。换岗的时候,夜里值哨的时候……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错不了。”
“东边?”赵麻子猛地抬头,“黑虎沟的方向?”
两个小头目脸色都变了变。
黑虎沟黑疤的名头,他们这些在豫州西南混的人,多少都听说过。
“不……不会吧?”
一个小头目声音发虚。
“黑疤那伙人,不是主要在更东边活动吗?怎么会摸到咱们这儿来?”
赵麻子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那枚铁箭镞,指节发白。
土堡被端,手法老辣,像是精锐所为。
东边有不明身份的窥伺者。
现在又冒出这枚疑似土匪用的箭镞……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子里逐渐成形。
端掉土堡的,根本不是流民,而是黑虎沟那伙悍匪!
他们吃了土堡不够,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更肥的老鸦坡头上!
“加强警戒!”
赵麻子霍然起身,眼中凶光闪烁。
“所有岗哨加倍!夜里不许偷懒!运粮的车队准备好了没有?”
“还、还在整备,有几辆车轱辘坏了,正在修,最迟后天能出发。”小头目连忙回答。
“后天?”
赵麻子咬牙,“太慢了!明天!明天一早,能走的车先走!第一批粮食,必须立刻运出去!留在这里,就是等着被人抢!”
他喘了口粗气,又补充道:“还有,派人往北边送信!告诉刘渠帅,这边情况不对,可能有黑虎沟的土匪插手,让他赶紧派人来接应!要快!”
“是!”
两个小头目领命,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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