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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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兵行险着活捉首长（第2页）

“不是他们忘了。是那根管道在射界死角里。正面二楼的机枪打不到，三楼四楼的狙击手也看不到。唯一能覆盖那个位置的，是顶楼的炮。但现在炮口正对着开阔地。”

他把手指放下来。

“头脑。”

雷熊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云把手重新插回裤兜里。

“蹲下来的第一秒。”

风从开阔地上吹过来，卷起白色的粉尘，从他们之间飘过去。

林云视线在移动。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开阔地到化工楼，从化工楼到开阔地。

月光把化工楼照得半明半暗。正面是亮的，每个窗户的轮廓都清清楚楚。侧面是暗的，墙体隐没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线条。

她手里握着匕首。匕首尖抵在泥地上，已经画出了一个化工楼的平面轮廓——一个长方形，正面标着火力点的位置，二楼三挺机枪，三楼两挺，四楼四个狙击位，顶楼一门炮。每个位置旁边都标了射界范围，用匕首尖划出的一道一道扇形弧线。

现在她的匕首尖点在长方形的侧面。那片没有标注任何火力点的区域。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侧墙，偏北，第三根和第四根主管道之间。”

她的声音不大，但雷熊、周镇海和江星辰同时转过了头。

“那根管道的弯头角度和别的不一样。别的是直角弯头，那根是四十五度斜角。从地面往上数大概四米的位置，有一个维修平台。没拆干净，剩了半截铁架子。”

她的匕首尖在泥地上点了一下。

“从那里上去，可以钻进四楼的通风口。通风口的百叶窗锈穿了，只剩一个框。”

匕首尖顺着侧面往上游走，在长方形第四层的位置停住。

“四楼的通风管道和五楼的排烟管是连通的。排烟管直达机房。机房外面是主楼梯，主楼梯上八楼，走三层，就到了。头顶就是那门炮。”

她把匕首拔出来，插回腿侧的刀鞘里。然后站起身。

“整条路线都在射界死角里。正面火力打不到，侧面没人守，顶楼的炮打不到正下方的垂直角度。”

她转过头，看着雷熊和周镇海。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他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面了。”

“正面开阔地上的兄弟，一层大厅的七个人，二层全军覆没的那十四个人——”她每说一句，顿一下，“他们用淘汰换来了三个信息。”

林云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正面火力两层一组，交替覆盖。强行正面突破，四百米开阔地至少折损百分之七十。”

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楼内守军以楼层为独立作战单位，层间联动靠耳麦。二楼通讯中断后，三楼没有派人下来查。”

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她的手指指着化工楼侧面那片阴影里的管道。

“守军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正面。侧面没有布防很少。不是兵力不够，是他们认为那里没人上得去。管道锈蚀严重，承重没有保障，夜间攀爬风险极高。所以他们不守。”

“他们认为没人上得去。我们就从那里上去。”

林云站起来的时候，作训服袖口的扣子已经全部扣好。

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二十三个人，全看着她。

林云开口，语速很快，

“目标，八楼。”

“路线，侧墙管道，四楼通风口，五楼排烟管，七楼机房，八楼主楼梯上方——首长所在位置。”

“我们的目标——”

林云一字一句，

“活捉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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