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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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翻墙进入老孙家（第1页）

地窖里，许远舟靠在木梯旁边，狙击步枪抱在怀里，朝边云扬了扬下巴，

“边队，我们现在做什么？是先把老周的老婆孩子送出去，还是先杀这条巷子里的鬼子，还是去找别的老百姓？”

他说话时手指在狙击步枪的枪管上轻轻敲着，节奏不快不慢。

他在等边云的下一步指令，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果先清鬼子该从哪栋民房开始，如果先送百姓走泄洪渠需要几个护卫。

边云站在梯子旁边，战术手电筒的光束从地窖天花板上反射下来，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地窖左边墙角那几口腌菜缸旁边还有一大片空地，右边墙根的破棉被和麻袋堆得挺高，但把那些杂物挪一挪，草席往墙根再靠一靠，至少能腾出容纳将近二十个人的空间。

边云思虑几秒，道，

“老周，这地窖不小，挤一挤能放二十来个人，先别急着把铺盖卷收起来，等一下可能会有更多老百姓被转移到这里暂避，等天亮再统一送出镇子。”

然后，边云把硬纸板地图重新掏出来，在战术手电筒的光束下摊开，手指在周家和孙家之间那道极短的线，目光落在老陈身上。

“老陈，你之前说老孙是打铁的，脾气硬，还曾依靠对刘行地形的熟悉，杀过几头鬼子，但你最后一次见他，看见他的腿受了枪伤。”

老陈蹲在草席旁边，用手背蹭了一下鼻梁上沾着的泥灰，

“老孙这个人，手艺好，力气大，脾气也大。那天有头鬼子踹开他家大门，他正蹲在灶台前磨打铁用的锤子。鬼子进来，端着刺刀就往里冲，被他一锤子砸在钢盔上，砸得钢盔凹进去一大块，当场就倒了。”

“后来，每当有零散的鬼子进入刘行，他都拿着自己打铁的锤子，靠着对刘行地形的熟悉，弄死一两头。”

“但夜路走多了，鬼子打多了，有次老孙腿上，也中了鬼子一枪。”

“他拖着伤腿回家，和他一起打鬼子的几个人负责清理地上的血迹。”

“等到家后，老孙老婆把他拖到后院柴房里，藏在一大堆柴火里。”

“我感觉，老孙现在腿伤了动不了，药也没有，伤口估计已经发炎了。”

边云把硬纸板折好放进口袋，按下战术手电筒的开关，地窖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

在黑暗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沉稳：“咱们这次进刘行，带了急救包，里面有消炎药、止血粉、弹性绷带，够治老孙的枪伤。”

“老孙是打铁的，伤好了还能继续打铁。更何况——一个用锤子砸碎鬼子脑袋的人，不能被枪伤拖死在自家柴房里。”

“先翻墙，去老孙家。他腿伤了动不了，我们把药送过去，把他和他老婆转移到这个地窖里来。”

“好！”老陈第一个响应。

老周也从墙角的缸后面转过身来，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放，

“边长官，我跟你们一起去。老孙是我隔壁邻居，平时我杂货铺里缺锤子缺钉子都找他打，从来没要过钱。万一路上遇见鬼子，多一个人多份力，这条巷子我比他熟，老陈虽然也是刘行人，但他家在镇口，这条巷子我住了这么多年，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坑哪儿有弯。我能帮上忙！”

边云伸手在老周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老周，你刚才在地窖里守了这么久，你是你老婆孩子心里最硬的柱子。现在他们安全了，但这根柱子不能倒——你还得留在这里守着他们。”

“外面有鬼子，万一有溃兵摸进巷子，地窖里只有你老婆和三个孩子，他们需要有人保护。你放心，老孙的事交给我们。”

老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草席上抱着三个孩子的妻子，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重新握在手里，坐回缸后面的阴影里，脊背挺得笔直，

“行，你们去吧，我守着这。”

边云点头转身朝木梯走去。许远舟把狙击步枪抱在怀里看着边云的背影，正准备跟上去。

边云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远舟，你就在这里，按老陈的说法老孙家现在就老孙和他老婆两个人，所以这次去的人不宜多，我带袁满和许乐翻墙过去，老陈带路。”

“你贺从留在老周家院子里警戒，把院门口那条巷子看住，万一听到枪声随时支援。”

许远舟点了一下头，把狙击步枪重新扛上肩靠在院门内侧，枪口从门板上被刺刀捅穿的窟窿里伸出去，十字线锁住巷子深处那片漆黑的暮色。

贺从蹲在他旁边，自动步枪的枪口指着巷子另一端，背对着许远舟，两个人一前一后把这小段巷子封得严严实实。

袁满把自动步枪往背上一甩，从腰间拔出刺刀握在手里。

许乐跟在他后面把刺刀也拔了出来，刀刃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老陈走在最前面，带着边云三人从老周家院子侧面的矮墙翻过去，

矮墙只有一人多高，墙头上原本插着的碎玻璃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半，剩下几块歪歪斜斜地嵌在泥缝里。

袁满先翻上去骑在墙头往孙家院子里扫了一圈，没有持枪目标，没有热源信号，朝下方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边云紧跟着翻上墙头，热成像仪里老孙家堂屋里只有一个平躺着的低热源信号，那是人躺着时体温在屏幕上显示出的特有轮廓，旁边还蹲着一个体型偏瘦的热源，应该是老孙的老婆。

柴房里没有热源，院子里没有持枪的暗色长条。

边云第一个从墙上无声落地，军靴踩在院子的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袁满和许乐紧跟其后，老陈最后一个翻过来，落地时袁满伸手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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