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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三叔公的还算有点见识,给旁人一一解说。
有人苦笑:“谁知道天家的事。”
“什么几把世道啊,上次出去那几人,没一个人活着回来。”
……
李秋一口气回到自己家,马儿还没停下来,他就已经翻身下马。
赫勒图和孟和识趣的站在后面,没有上前。
李秋小跑两步,最后缓缓停下。
屋子还是那间屋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围墙也是还是那围墙,刚好齐腰。
她真的没走,李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家里没人,但院子被打扫得干净,家用农具,木柴什么的,堆放得整齐。
院的角落牵了一条绳,上面晾晒着一件云烟的衣裳。
门口的树也发了芽,已经有了嫩绿的枝叶。
人呢?会去哪儿了?
院子里有柴火,应该不至于去砍柴,衣服也晾晒着,也不至于去河边洗衣服。
李秋猜测,云烟肯定是在地里忙活。
今天天气好,一路走来不少庄稼人在地里农忙,她可能也在。
李秋于是把马儿拴上,叫上赫勒图和孟和,三人往田间走去。
李秋家的田地比较偏,要走大概一刻钟左右。
沿着小路前行,在不到一刻钟时,终于到了。
她,果然在田间。
不止是她,还有大伯母,李小年,丫丫。
只有丫丫坐在田埂上玩耍,云烟她们正蹲着忙活着,应该是在除草。
李秋没有立马去打扰,而是选择在这儿静静地观看。
他的眼神自动过滤,眼里只有云烟一人,只见她正弯着腰,深埋在那一小片贫瘠的田地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单衣。
阳光照在她身上,非但没添几分暖色,反而勾勒出一份单薄。
李秋眼神很好,能看见她的头发用一根木钗草草挽着,可以猜测忙碌的她肯定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略显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越看,李秋心里居然没来由的酸涩起来。
自己走了这么久,她一个人在家,肯定辛苦了。
李秋的目光顺着她忙碌的身影移动,看到田埂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瓦罐和一个粗布包裹,那大概是她们的午饭了。
看起来几乎没动过。
丫丫在一旁玩耍,偶尔会喊一声“嫂子”,云烟便会直起腰,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烟儿,现在日头足,你累了就歇息歇息。”
一旁的大伯母周氏,见侄女媳妇如此辛苦劳作,劝道。
她一个常年和土地打交道的庄稼女子,干起活来有时候还不如十几岁的云烟。
这让她既欣慰,又痛心。
欣慰这丫头不懒,知道化悲痛为力量,认真生活;痛心是因为她真的太苦了,同为女人,周氏清楚云烟其实一直都在强忍着而已。
“我不辛苦的。”
云烟含笑摇摇头:“伯母您歇息,帮我这么多活,不好意思哩!”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周氏苦笑一声,随即招呼李小年倒碗水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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