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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挥挥手,“去吧。此事若成,你当记首功。本相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谢相爷提拔,下官告退!”
陈宁躬身退出。
……
寅时三刻,应天府钟鼓楼的钟鼓声响起,唤醒了沉睡的帝都。
通往紫禁城的各条御街早已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紧接着,无数盏灯笼纷纷亮起,汇成一条条光带,流向皇城。
午门外,身着各色禽兽官服的文武百官,按照品级班次,肃然静立,鸦雀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凌晨的凉意,有些年纪大的忍不住咳嗽起来,发现失礼,立马强忍住。
半晌后,沉重的宫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入朝——”
司礼太监的唱喏声传出。
文武百官赶紧整理衣冠,发现妥当后以最标准的姿态,迈着规整的步伐,鱼贯而入。
穿过深长的门洞,走过金水桥,踏上御道。
巨大的广场,巍峨的奉天殿,在渐亮的晨曦中展现出霸气的皇家气派。
奉天殿内,鎏金蟠龙柱高耸,支撑着绘满彩画的藻井。御座背后是巨大的屏风,上面绘着日月山海,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把各种味道都给掩盖住了。
“陛下驾到!”
随着又一声唱喏,朱元璋的身影出现在御座旁。
他头戴乌纱折上巾,身着明黄色团龙常服,腰间束玉带,脚踏云头履。
长年的军旅生涯铸就了他挺拔的身姿和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孔。他没有立刻坐下,就那样站着,一股无形的帝王威严笼罩整个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起,百官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
这样的大礼仪,也只有此刻才兴。
“众卿平身。”
朱元璋大手一挥,紧接着开始了今天的朝会。
大朝会正式开始。
各部院、各地方按既定次序奏报。
“陛下,贵州宣慰使奏报,有叛军裹挟部分苗民,攻掠州县,当地卫所正全力剿抚,恳请朝廷增派援军,并拨发钱粮……”
兵部尚书刘仁在七月调任广东,此刻出列的是兵部侍郎王骥奏报西南边陲的动荡。
朱元璋眉头微皱:“知道了。令大都督府速议,调哪路军马,拨多少粮饷,既要剿灭首恶,也要安抚胁从,不可滥杀,激化民怨。具体章程,午后递上来。”
“臣遵旨。”
接着,工部官员出列,“启禀陛下,黄河中下游某处堤坝年久失修,隐患极大,请求拨银加固……”
对方说了一大堆关于黄河的事。
朱元璋仔细听了,也有些犯愁。
黄河问题一直都是历朝历代的问题,压根得不到根治。
半晌后朱元璋才开口:“银子从哪儿出?户部今年还有余钱吗?征调民夫,会不会耽误春耕?有没有更省钱的加固法子?”
“你们工部,不能光会伸手要钱,要会算账,更要体恤民力!重新核算,拿出个切实可行、不扰民的章程来!”
工部官员连声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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