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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走下御阶:“胡相!”
胡惟庸应道:“太子殿下。”
“方才在殿上,胡相力主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言辞恳切,发人深省。”
朱标语气平和,面露微笑,“如今,李秋立下这不世之功,擒王保保,夺传国玺,依胡相之见,该如何嘉奖,方算得赏罚分明,不负胡相一番忠言呢?”
胡惟庸一听,心中暗骂朱标看似仁厚,实则绵里藏针。
太子这是在变相的抽他的脸啊!
明明岔过去,对大家都好。
咱们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可现在却明明白白当着众人的面讨论。
明明很讨厌李秋这小子,现在却不得不拿出个奖赏的章程来。
没自己这么倒霉的。
他是丞相,他还真得带头讨论讨论,这不比平时一些鸡毛蒜皮的军功。
朱元璋也饶有兴趣的看着。
心里乐开了花,心说不愧是咱的标儿,这手段有点像咱。
朱元璋动了动屁股,他倒是要看看胡惟庸怎么说。
胡惟庸脸上依旧保持着丞相的稳重,略作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殿下所言甚是。依臣浅见,当从厚封赏。可按军功,晋其爵位,其所部一千将士,亦需按斩获,功次,一一厚赏,不可使勇士寒心。”
他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一些客套话。
具体厚到什么程度,晋什么爵位,加多少俸禄,却含糊其辞,显然是打算先应付过去。
或许心中打算在后续做文章,尽量压低规格,或者用虚名代替实利。
朱标岂能不知他的心思?
他追问:“那按胡相所言,该封何等爵位?”
胡惟庸想了想,“伯爵已是天大的恩赐。”
朱标闻言微微一笑,继续道:“擒王保保,可比阵斩上,夺传国玺,更非寻常攻城略地可比。此二者,如今李秋一人兼之,若仅仅伯爵加俸,恐怕……难以彰显朝廷对此等奇功的重视,传到边关将士耳中,会不会觉得朝廷赏功,有些……轻重不分了?”
胡惟庸眨了眨眼睛,思索着太子的话。
按太子的意思,伯爵太低,莫不成还要封侯封公不成?
封公是不可能的,满朝文武恐怕都不会答应。
其实,结合以前的功劳,仔细核算,只能达到封侯的地步。
但今日他刚刚才弹劾李秋,转眼就要商议给李秋封侯拜将?这脸打得实在太疼!
“殿下考虑周详。”
胡惟庸勉强维持着语气平稳,“然,封赏之事,关乎朝廷典制,要考虑平衡。李秋固然功高,然其毕竟年轻,骤登高位,恐非福气。且我朝开国未久,赏功之制,亦需为后来者留有余地。此事……需从长计议,平衡各方……”
胡惟庸直接把朝廷典制,这些大帽子抬了出来,打算拖延和淡化。
他不可能在此刻就下定义。
朱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胡相所言平衡,是指什么?是平衡有功者与无功者?还是平衡前线将士与朝中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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