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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商执那个男人,安宥禾的心里面几许忐忑。
她发现自己现在很多时候,都看不明白商执这个人。
当初,明明是这个男人,说尽了绝情的话,做尽了绝情的事情。
成为了那时候让她彻底市区人生方向的最后一根崩断的线。
现在,却又是他,真真实实又莫名其妙地,一次次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甚至或顺手或特意地,帮助过她。
虽然每次都以要安宥禾还人情为代价和说辞,但其实她目前还他的两次人情都很简单。
一次是请他去一趟度假村,一次是她主动请他吃饭。
接下来,就是这次商执还没开口提的。
这一次她能如此顺利得找到女儿,商执的帮助的确很大。这是很大的忙,与前几次都不一样。
不过,既然她之前就已经说了条件随便提,那就肯定会说到做到。
安宥禾的睫毛轻颤着,看到前面近在咫尺的秘密基地,收回了自己纷乱的心绪。
她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关注女儿,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回到安城再说。
反正即便是商执跟她提要求,也肯定是会等回到安城的时候,不会在这里。
安宥禾这样想着,牵着小苟芽往秘密基地的方向走去。
小家伙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小脸上挂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兴奋感。
以前只有苟老太在的时候,虽然苟芽也是每天都要干活,但她每天还是有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的。没人陪她玩,她就自己玩。在山上到处跑,到秘密基地来摘果子吃。
直到后面苟大丫带着孩子来了,这对母女不仅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由苟芽带来的金钱资源。连带着对待苟芽也更加苛刻起来,苟芽每天不仅要照顾苟老太,还有伺候苟大丫和她的女儿。为她们洗衣服,做家务。
做不完就没饭吃,没觉睡。
长久以来,她甚至连一个正经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此刻,原本结得满树的小野果子,因为长久没人采摘,掉落了一大半,只有零星几个还挂在树上,但也都被鸟虫蛀得不像样子。
小苟芽站在树前,想要像以前一样摘果子吃。
可找了许久,却发现无果子能摘,小脸上流露出茫然。
就像现在的小苟芽,以前跟在苟老太身边的生活,就像这小树上的野果子。能吃,但不好吃且没什么营养。
而现在,随着真相揭开,苟老太自私的恶行被公开。就犹如那些掉落在地,烂在泥里的野果子。虽然树上还有几颗,但已经被鸟啄虫蛀,不能再吃。
小苟芽至此将彻底与过去的生活做切割,所以,现在的她,对于未来会怎么样,将面对什么,应该也是很茫然无措的吧。
不管这孩子再怎么坚强能干,她也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子而已。在她过去的六年时间里,身边就只有苟老太一人。
所以她极度缺乏感全感,害怕被苟老太抛弃。
此刻,安宥禾看着面对野果子树,一脸茫然无措的小苟芽。未来她一定要加倍努力,给这孩子足够的安全感。
她走过去,用脚推开地上杂乱的草石以及掉落的野果,然后直接坐下来。
有了上次站起来脚麻的痛苦经历,这次安宥禾说什么不会再蹲着了。
坐下后,她仰头看着苟芽,“我来教你写字好不好?就像上次那样。”
自从确认了苟芽就是自己女儿之后,安宥禾就在下意识地回避喊苟芽的名字。
她不喜欢苟芽这个名字,这是一个随意且一度被其他人恶意改为狗牙的名字。
安宥禾只等着在确认了自己监护人的身份后,就立即给苟芽换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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