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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知意笑笑,把人拉进怀里,靠在她耳边道:“未央,从今日起,你是我的妻,我也是你的妻。我们谁也离不了谁了。” 不论是在沥州,还是在云州,或是去京城,还是去那遥不可及的远洋之外,她们都要妇唱妻随,共同进退。 未央靠在她怀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契,心中充盈着无法言喻的幸福。 抱了一会儿,她挣脱钟知意的怀抱,把婚契重新卷好。 钟知意看着她一脸珍视的模样,笑着问道:“放哪儿?” “我收着。” “我知道你收着,我问放哪儿。” 未央已经往屋里走,口中道:“不给您说。” 她越这样,钟知意越想逗她。几步追上去,从后头抱住她。 未央手里还拿着婚契,赶紧举高,“您别把它弄皱了。” 钟知意不满道:“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只剩这张纸了?” “是。” “那我呢?” “排后头。” 钟知意不高兴了,她把下巴压在未央肩上,一脸幽怨:“我大清早饭都没吃,跑去县衙给你办这个,回来连张纸都比不上?” 未央一点都没心疼她,随口问:“您为什么不吃早饭?” “怕去晚了,高文谦不在衙门。” 未央脸上的笑微微一滞,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婚契,问:“您就这么急?” 钟知意点头:“急。” “为什么?” “有些事不能总让你等。” 钟知意抱着她,声音就在她耳边:“你已经等我很多年了,以后不让你等了。” 除夕那会儿,她们彼此吐露爱意,坦诚相见。再到后来未央花光所有积蓄,也要与她一起办置房产,她一度以为,她们已经是一体的了。 但这几日来,单单一个姚青娘的出现,就让这人情绪波动。 钟知意也终于知晓了什么是心疼。 她知道,唯有将自己一颗真心和所有耐心摆对方在眼前,才能一点一点消除,曾经的那些事给她带来的影响。 未央鼻子一下酸了,她怕自己真哭出来,赶紧低头去看婚契。 钟知意却把她转过来:“又被风吹了?” 未央眼睛红红地瞪她:“嗯。” “这屋里也有风?我怎么没感觉?”钟知意四处张望。 未央恼了:“您管不着。” 钟知意笑起来:“刚结契就管不着了?” 未央也笑:“那您管。” 钟知意低头看她,两个人离得很近。她伸手替未央把鬓边一点碎发拨到耳后:“未央。” “嗯?” “亲一下?” 未央脸热起来:“大白日的。” “大白日怎么了?” “院子里还有人。” “那我关门。” 未央被她逗得又羞又恼,抬手推她,钟知意却低头在她唇上飞快亲了一下。 未央顿时僵住不动了。 钟知意笑着退开,一边说道:“盖过印了。” 见她一脸茫然,钟知意指了指她手里的婚契,“高县令给这个盖。” 她又点了一下未央的嘴唇,“我给这个盖。” 未央别过脸:“您不是说没吃饭吗?想吃什么,我去做。” 钟知意道:“吃面,再加两个荷包蛋。” 未央:“两个荷包蛋能吃的完?” “一个我的,”钟知意伸手点了点她,笑得荡漾,“一个我妻的。” 未央脸又红了:“您能不能别一直说?” “不能。我今日刚有的妻,凭什么不能说?”钟知意理直气壮道。 未央彻底拿她没办法。 转身往厨房走。 钟知意跟在她身后道:“明日去晚儿那儿把灵儿接过来。” “灵儿念书呢,再说了,您不是没空陪她吗?”未央道。 钟知意看着她,笑笑:“再忙,也得找时间让灵儿见见她的另一位娘亲。” 未央一听,心跳如鼓。 她定住脚,转过身,已是热泪盈眶,一把抱住钟知意。 直到这一刻,她方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姨母的感情戏份就到这儿了 沥北烧刀子 谁也没想到,从过年时酣春楼推出那两种新酒以后,不过短短几个月,竟成了沥州不少好酒之人的心头好。 尤其是醉春风。 最初还只是城里的富户和商人爱喝,后来渐渐传到了周围几个县。每日都有外地来的客商,临走之前特意绕到酣春楼,买上几坛带走。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年沥州的酒水生意要让酣春楼独占鳌头时,望江楼忽然也推出了一种新酒。 名字取得极有气势,叫沥北烧刀子。 一听便知道不是什么温吞酒水。 这酒一推出,没过几日便吸引了不少好酒之人。 酒液倒入杯中,清澈透亮,几乎看不到寻常酒水里那些细微的浑浊物。若拿到太阳底下照一照,还隐约能看见一点浅淡的琥珀色。 单论卖相,确实漂亮,可真正让它迅速传开的,却不是卖相,而是一个字。 烈。 太烈了。 一口酒下肚,先是舌根发麻,紧接着便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喝得急一些,甚至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刮过,半晌都火烧火燎。 等那阵辛辣过去,胃里又隐隐翻腾,脑袋也跟着发沉。 酒量差一些的,两三杯下去,走路便已经有些打晃。 偏偏有人就爱这一口,嚷嚷着:“酒不烈,那还叫什么酒?” 望江楼里,一个汉子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痛快!” 旁边立刻有人叫好。 “说得对,以前那些酒,喝十杯都没个意思,这烧刀子才像酒!” “再来一壶!” 掌柜听见,脸上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自从酣春楼推出酣客和醉春风,他们望江楼的客人就肉眼可见地少起来,如今慢慢地又开始热闹起来,他怎能不激动。 招呼伙计过来给几人斟满。 那汉子端起来,仰头又是一杯。喝完以后,他被呛得咳了好几声,脸都涨红了。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叫道:“老吴,你行不行啊?” “谁不行?”那汉子立即反驳,“这才叫酒!” 他说着,又把酒杯往前一伸:“倒!” 一群人顿时起哄起来。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城里甚至传出了一句话, 真男人,就喝烧刀子。 好像谁要是嫌酒太烈,谁便少了几分男子气概。 最要紧的是,这酒还便宜。同样的钱,去酣春楼未必舍得买上一壶好酒,在望江楼却能喝得尽兴。于是最先被吸引过去的,便是城里的贩夫走卒。 码头扛了一日货的力夫,回去时花几个铜板打一角酒,配上一碟花生。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烧到肚子里,浑身都仿佛热起来了。 “舒坦!” 有人喝得满头是汗,叹道:“累一天,就得来这一口!” 很快,连城里那些小酒肆都开始进货。 沥北烧刀子,也从望江楼的酒桌上,迅速流进了沥州的大街小巷。 消息传到云娘子货栈时,季云溪还有些意外。 来送货的商贩见她一副茫然的模样,说道:“季东家没听说?最近可火了,尤其是码头那边,十个人里怕是有五六个都喝这个。” 季云溪皱眉。 沈文庆那个酒场,她是知道的。 去年便开始折腾,据说砸进去不少银子。只不过如今才三四月份,酒窖最快也才刚搭好,能不能酿出酒来还是两说,怎会这么快便有成品了。 “酒怎么样?” “烈!”那人竖起大拇指,“我就没喝过那么烈的酒。” “比酣春楼的还烈?” “那可烈多了,就是有点呛,不过够烈。” 季云溪眉头皱得更紧,阿晚如今调制出来的酒,酒精度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大多数酒水,望江楼怎么突然弄出更烈的来了?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 不等铺子里的事情忙完,便直接回了家。 谁知刚走进院子,便闻见了一股陌生的酒气。 钟晚正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个酒坛,旁边还有两只酒杯。 季云溪一眼便看见酒坛上贴着的红纸。 沥北烧刀子。 她乐了:“我正准备回来跟你说这个,你倒是先买回来了。” 钟晚道:“这两天老听他们说,就让竹心出去买了一坛。” “喝过没有?” “还没。”钟晚揭开酒坛,“等你回来一起试。” 季云溪在她旁边坐下。 酒倒进杯里,果然清亮。 她端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赞道:“还真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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