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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祁知渝站起来,把外套往身上一披,“走,我们也快点去!” 牧泽从角落里站起来,立马跟在他们后面出了门。 夜色里,几辆车同时发动,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祁知渝坐在后座,他的后背还在发麻,那种触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原来大师说的贴身携带是这个意思吗……还好,还好楚修带着缘缘…… 楚修的手还搭在上面,一遍一遍地告诉他:鱼鱼,我在这里。 车子在老城区的窄巷里穿行,轮胎碾过坑洼的石板路,颠得祁知渝整个人往前冲。 特征具体,所以警方很快就可以锁定位置。 巷子两边全是灰扑扑的旧楼,墙皮剥落,晾衣杆从窗户里伸出来,滴着水,路灯隔好几米才有一盏,光线昏黄。 沈昭野开车,程远舟坐在旁边,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跟警方的实时位置共享。 与此同时,仓库里。 丁道生站在楚修面前:“楚公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印章在哪?信不信我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楚修靠在墙上,仰头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你不会的,你现在杀了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印章的下落。” “你!”丁道生忽然俯身,一拳砸在楚修脸侧,楚修偏过头去,嘴角磕在牙齿上,破了皮,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他慢慢转回头,看着丁道生。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印章在哪?!” 楚修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什么印章。” “把他绑起来,再关几天。”丁道生朝身后的小弟摆了摆手。 绳子重新捆上手腕和脚踝,比之前更紧,楚修没挣扎,靠在墙上,看着丁道生带着人出去,卷帘门被拉下来,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缓了一会儿,慢慢挪动身体,往墙角的方向蹭过去。缘缘歪在那里,楚修挪到它旁边,低下头,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兔子的脸。 “鱼鱼。”他呢喃着。 车里,祁知渝忽然浑身一颤,猛地坐直了,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熟悉的触感…… “楚修在吻我……”他的声音有些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为什么只有嘴唇的触感……楚修的手呢……是不是被绑起来了?” 沈昭野往后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知渝,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吻你?” 祁知渝抹了抹眼泪:“没事,楚修告诉我……他没事,我们要快点找到他。” 仓库里,楚修低着头,嘴唇贴着缘缘的脸,轻声说:“缘缘,鱼鱼会找到我们的,对不对?” 看见铁塔了,沈昭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头对程远舟喊:“定位发过去了没有?” “发了。”程远舟把手机递过来,“警方已经锁定范围,正在收拢。”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铁塔出现在视野里,塔尖的红灯一明一灭,底下那片废弃厂房黑黢黢地蹲着。 警笛声从巷子另一头传来,红蓝光由远及近,把灰扑扑的砖墙映得一片明灭。 仓库里,楚修听到警笛声,猛地抬起头,嘴角的血还没干,手腕被绳子勒得发麻,可他嘴角不由得勾起。 鱼鱼真的找到他了。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强光涌进来,楚修眯了眯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过来。 祁知渝冲到他面前蹲下来,看见他被绑着的手腕,看见他嘴角的血,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楚修……”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忙脚乱地去解绳子,手指打着颤,解了好几下才把结松开,“疼不疼?他们打你了是不是?你脸都破了——” 楚修抬起被松开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贴着他的皮肤,笑了笑:“不疼的鱼鱼,还好……你让我贴身带着缘缘。” 手脚上的绳子都解开后,祁知渝然后一把抱住他。 “好了,没事了。”楚修缓缓道,“我在这儿,咱们快出去吧。” “嗯嗯!”祁知渝擦了擦眼泪。 外面警灯闪烁,警察押着丁道生从仓库后门绕出来,丁道生的双手被铐在背后,西装外套早就歪了,额角蹭破了一块皮,脸上再没了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经过警车旁边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被人扶出来的楚修,猛地挣扎了一下,冲着他大喊:“你这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报的警?!警察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秘密。”楚修开口道。 丁道生被警察按进警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贴在车窗上,目光死死盯着楚修的方向,警车驶离,红蓝光渐渐远去。 沈昭野和程远舟从仓库里走出来,两个人都松了口气。沈昭野走到祁知渝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祁知渝,你那句心有灵犀,我现在信了。” 看着丁道生被带走的方向,牧泽站在警车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他慢慢走过来,站在楚修面前,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楚……楚哥,真的是……我妈妈吗……” 楚修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应该自己去问她。” 这时,警察也走了过来,交代了具体的事宜,后续楚修只要配合调查就可以。 楚修点点头。 “楚修,咱们先去医院吧……你嘴都破了……”祁知渝心疼地说。 “好,都听你的。” 分不开,斩不断的情缘 说是听祁知渝的,但是楚修又后悔了,都这个点了……医院早就下班了,送急诊也太浮夸了,自己又没断手断脚。 但祁知渝一个劲地要把楚修往医院拖。 楚修坚定自己没事。 最终还是拗不过楚修,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祁知渝扶着楚修进了门,把他按在沙发上,转身去翻医药箱,楚修靠在沙发里,怀里还抱着缘缘,兔子脏兮兮的,毛打结成一绺一绺的。 “不去医院只能我帮你处理伤口了,要是你明天有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祁知渝蹲在他面前,拿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他嘴角的伤口。 楚修微微偏了偏头,祁知渝的手一抖,棉签差点戳到别的地方。 “你别动。”祁知渝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 楚修就不动了,乖乖坐着,看着祁知渝红着眼眶给他处理伤口,擦完嘴角,又去看他手腕上的勒痕,绳子磨破了皮,红一圈紫一圈的,结痂的地方渗着血丝。 祁知渝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手上一点一点地涂药。 涂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把棉签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扑进楚修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 “呜呜呜……楚修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很久终于涌出来的后怕,“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心跳都停了,我一直在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我真的很害怕……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鱼鱼……”楚修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对不起,鱼鱼。”楚修声音沙哑,“让你担心了。” 祁知渝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蹭掉,抬起头看着他,楚修的脸近在咫尺,嘴角破着,颧骨上有一小块淤青,可那双眼睛亮亮的,映着客厅那盏落地灯的光,里面全是祁知渝的倒影。 “呜呜呜……大坏蛋……就说你是大坏蛋吧!”祁知渝凑过去,吻了他一下,避开了嘴角的伤口,落在下唇上,小心翼翼的。 楚修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掉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低头吻了回去。 比祁知渝那个吻深,带着一点失而复得的急切,舌尖轻缠,尝到一点眼泪的咸味。 祁知渝呼吸乱了,整个人软在沙发里,吻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喘。 “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祁知渝胸口起伏着。“没了。” “我不信。” 楚修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外套拉链上:“那你检查。”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祁知渝把手缩回去,瞪了他一眼。 “真没了,丁道生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放心好了,鱼鱼。” “就你牛逼!”祁知渝把他推进浴室去洗澡,“快去洗澡!脏死了,自己洗,我在外面等你。” “好,都听鱼鱼的。” 洗完出来的时候,缘缘被祁知渝用湿毛巾擦了一遍,兔耳朵重新理顺,放在枕头旁边。 “你洗好了?缘缘明天得洗,今天先擦一下吧。” 楚修穿着浴袍走过来,头发还滴着水,祁知渝拿过毛巾按在他头上,用力擦了两把。 “缘缘今天立大功了。”楚修摸了摸它的脑袋,“所以要好好奖励一下他的主人,庆祝一下。” 楚修把他拉进怀里,两个人倒在床上,祁知渝枕着他的胳膊,脸贴着他的胸口。 “你——”祁知渝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咬了咬唇,“你今天要好好休息,不能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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