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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度又递了一瓣橘子到他嘴边,看他叼走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当然是因为师兄拉着我夜夜笙歌,白日宣淫,我这仙尊的名声都叫你败坏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笑,眼底全是促狭的光,明显是在拿他打趣。 殷云商冷哼一声,偏过头来看他:“你要是真不愿意,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难道还能强迫得了你?”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他现在灵力全无,林玄度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真要说起来,谁强迫谁还不一定呢。 林玄度也不申辩,只是往他那边倾过身子,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凤眼微垂,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那师兄害得我现在名誉受损,人家都骂我荒淫无道,这可怎么办啊?” 他说这话时眼尾那颗小痣随着他垂眼的动作微微一动,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可怜。 但他嘴角压不住的那点笑意出卖了他,那点可怜全是装出来的,底下藏着的分明是乐在其中。 殷云商被他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逗得嘴角弯了一下,却没接话。 林玄度见他笑了,胆子便大了些,又往他那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 殷云商垂着眼,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那颗在日光下格外分明的眼尾细痣。 他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林玄度越凑越近,他就越往后挪。 林玄度察觉到了,又往他那边靠近。 殷云商再往后躲。 林玄度锲而不舍地往前。 两个人就这么一退一进,殷云商的后背很快就抵上了廊柱,退无可退。 林玄度顺势欺身过来,双手撑在他大腿两侧的廊板上,把他圈在自己和柱子之间。 他低头吻下来的时候,殷云商没有躲,仰着脸由着他亲。 林玄度的舌尖细细地描过他的唇线,又撬开齿关探进去,温柔又缠人。 不知是谁唇齿上的橘子味清甜,让这个亲吻变得更加让人难以自拔。 不知亲了多久,殷云商忽然开始推他。 起初推得不重,像是在半推半就。林玄度没有理会,反而更兴奋了,以为这是什么新情趣。 他顺着那股推拒的力道攥住殷云商的手,捏着他的手腕按在柱子上,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把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低头继续亲,比方才更强势了一些。 他亲得又急又深,殷云商的呼吸被他搅得有些乱,手腕被牢牢压着,林玄度的拇指还细细摩挲着他的腕骨,挣扎了两下也没挣开,后脑抵着冰冷的柱面,动弹不得。 殷云商索性放弃了。 见他配合,林玄度吻得更深了,舌尖纠缠着他的,气息滚烫,带着一种黏糊糊的执拗。 好不容易林玄度终于松开了他,退开半寸,凤眼里亮晶晶的,唇色被亲得殷红,声音带着一点急促的喘息和掩不住的兴奋: “师兄,这次玩的好刺激……我喜欢……” 殷云商却没有接他的话。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林玄度,嘴唇微张着,像是在平复呼吸,又像是在酝酿什么话。 但林玄度没看懂。 他只是笑吟吟地凑过来还想再来一次,殷云商却抬手抵住了他的胸口,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师父在后面。" 林玄度愣了一下。 殷云商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院门的方向,表情非常的一言难尽:"刚刚越推你越起劲,这下完蛋了。" 林玄度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他站在门槛外面,整个人呆若木鸡,嘴角微微抽动,像是一尊被雷劈过的石像。 正是宋长老。 被师父撞见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对上目光,场面一度陷入某种极为微妙的死寂。 宋长老的目光从林玄度泛红的脸上,慢慢滑到他扣着殷云商手腕的那只手上,又滑到殷云商被他按在廊柱上的姿态上,然后非常缓慢地别开眼,抬头看天。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老朽来的不是时候。" 林玄度几乎是在他开口的瞬间就弹开了。 他松开殷云商的手腕,往后连退了两步,脚尖绊了一下廊下的台阶,险些没站稳。 他的脸从耳根红到脖颈,一路蔓延到衣领遮不住的皮肤上,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这种大场面下还是殷云商靠得住,他深吸一口气,假装风轻云淡的拢上自己的衣襟,然后站起身冲宋长老一拱手: “前辈远道而来,移步正厅喝杯茶,然后再慢慢聊,如何?” 宋长老正巴不得有台阶下呢,连忙点头。 正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殷云商站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茶,低头恭恭敬敬地搁在宋长老面前的手边。 他垂着眼,礼数周到,一副“弟子知错了但您别说我”的模样。 林玄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靴尖的方向,一动不敢动。 宋长老坐在主位上,端着那盏茶,看了左边一眼,又看了右边一眼。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毕竟方才在院门口那惊鸿一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他来之前在路上设想过很多种见面场景——重逢、互相问候、谈谈近况、或许还能喝杯茶叙叙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自己的徒弟把一个人按在柱子上亲得难舍难分。 而且那个人还是他以为已经死了五年的殷云商。 他花了一炷香的功夫听完了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补充的前因后果,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实在承受不住这么多信息量。 “你们俩……”宋长老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过了头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无奈,“罢了。年轻人的事,老朽管不了。” 他放下茶盏,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垂首乖巧一个低头老实,看着像是知错了的样子,但宋长老活了这么大岁数,当然看得出来他们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东西。 殷云商虽然低着头,嘴角却压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终于过关之后的松弛。 林玄度更不用说了,装得再老实,那双凤眼里也亮晶晶的,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开心。 宋长老又摇了摇头。 他其实并不想管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感情的事,当事人觉得好就行。他这把年纪了,见惯了分分合合,早就明白旁人再多的道理都不如两个人自己舒坦来得重要。 此番前来,也只是怕林玄度年纪太小,被那些旁门左道的杂事误了心神,影响其他。 但如果枕边人是殷云商的话,他这些担心倒是没什么必要存在了。 这小子的品行,他信。 “既然你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宋长老说,“那就好好过日子吧。旁人的闲话,不必理会。” 他顿了顿,看着殷云商,语气放得缓了些:“云商,你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你虽不是我的弟子,但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 殷云商抬起头来,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宋长老又转向林玄度,神色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慈爱:“你也是。既然寻回来了,就好好珍惜。别再折腾了。” 林玄度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弟子明白。” 宋长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像是准备走了,末了又加上一句:“你们要是办道侣大典,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从宝库里挑点东西送你们。” 林玄度听到“道侣大典”这四个字时,眼睛倏地亮了。 他正要开口,旁边的殷云商已经先一步接话了:“多谢长老。到时候一定请您来坐主位。” 宋长老点了点头,正要跨出门槛,林玄度忽然叫住了他:“师父,弟子有一事想请教您。” 宋长老回身看他。 林玄度从袖中取出那卷玉简,展开来递到他面前:“弟子在找一味叫‘天髓金’的材料,用来炼制九转回天丹。但弟子翻遍了典籍也没找到明确的下落。师父见多识广,可曾听闻过这东西的线索?” 宋长老接过玉简,扫了一遍上面的清单,目光在天髓金那一行停了一会儿。他皱着眉想了想,像是在翻找某段久远的记忆。 “天髓金……”他沉吟片刻,“老朽年轻时曾在西疆边陲听过一个传闻。说那边有一处古战场遗址,上古时期曾有一位炼器宗师在那里陨落,相传他的墓里有大量珍稀材料,或许有天髓金。太衍宗先辈的手札里见过有关的记载,但位置不详,后来也没人真的找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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