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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得生,川西人,今年38岁。他大学是在交通科大读的,专业成绩相当优异,在学术方面也有一些小成果。毕业后,他选择去澳洲留学,一待就是五年。这五年里,他凭藉自己的努力和才华,顺利拿到了硕士学位。”
路北方微微皱眉,一边在纸上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一边问道:“那他在澳洲工作那几年呢?情况如何?你查查,他有没有和一些不正当的势力,或者可疑的组织有过接触?”
帅启耀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回答道:“他在澳洲工作了9年,一开始是在那家实习过的企业正式入职,从基层技术岗位做起。他凭藉自己的努力和能力,很快就得到了晋升,后来做到了项目主管的位置。这期间,公开的资料说,他负责过几个重要的项目,其中有一个关于新型材料研发的项目,在行业内还引起过不小的关注,据说为公司带来了相当可观的收益。不过,大前年他突然放弃了在澳洲的一切,毅然回国创业,创办了这家三福陶瓷企业。这让人有些想不通?”
路北方停下手中的笔,陷入了沉思。
他的眸子,深邃而专注。
但是此时,却陷于眼框中,停止了转动。
片刻后,路北方再问道:“他回国创业的原因,有线索吗?”
帅启耀翻阅着手中的资料,说道:“关于他回国创业的原因,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有人说他是看中了国内陶瓷市场的潜力,想回来大展拳脚;也有人说他是为了照顾年迈的父母。不过,这些都没有得到证实。至于他在澳洲期间的人际关系,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他平时为人比较低调,除了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很少参与其他社交活动。”
“不过,我们在核实他海外经历时,发现了一段空白期,大约有两年时间,他的履历比较模糊。只知道他那段时间受雇于一家注册地在开曼的环球新材料贸易集团,但具体职位、工作内容,公开渠道查不到详细信息。这家环球贸易集团业务范围很杂,从矿产到成品贸易都有涉猎,背景似乎有些复杂。”
帅启耀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担忧。
路北方的眉头,在此时皱得更紧了,彷佛两座山峰紧紧挤压在一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这个许得生,看起来不简单呐。他有着丰富的海外经历,尤其是在新型材料研发方面有一定造诣,三年前突然回国创办陶瓷企业,最重要的,他偏偏还选址在静州?按说,他要回乡创业,要么选他的家乡川北,要么就选沿海发达地区?选在这里?这里边,就存在很多疑点和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想到这些,路北方缓缓朝帅启耀道:“刚才,郑浩派人过去,发现三福陶瓷在长江新港的货物突然运走,而且企业也停产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这企业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帅启耀听出电话那头路北方的急切与担心,他在那边试探着说道:“路省长,您说,这许得生会不会就是外面的敌人派来专门盗取稀土材料的?要不,他们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路北方虽然相当赞同帅启耀的观点,但是,在事情未明之前,他不敢贸然的下结论。
在此睦,路北方仅是语速很快地吩咐道:“得了,你立即安排人手,继续深入调查许得生在澳洲期间的所有经历,包括他的财务状况、社交圈子等等,争取尽快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同时,加强对他的监控管理,密切留意他的行踪,以防他溜出国外去了。”
帅启耀沉声应着,随后说道:“呃!路省长,我这就安排人,落实这些问题。”
紧接着,帅启耀又急促道:“呃,路省长,还有件事。就是我们在调查许得生时,还发现一个情况,刚才忘记说了。”
“什么情况?”路北方立刻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就是这许得生,据了解,与静州方面的官员关系都不错,市委书记安永华、市长罗志敏都是他的座上宾。而且,他那工厂开业的时候,我看新闻,还是阮永军书记去剪的彩。”
帅启耀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担忧。
路北方听到这话,不禁吃了一惊,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变了调:“阮书记,去给他工厂剪的彩,你确定?”
路北方当然知道,在省里,若调查一个人,若是这人与省领导有交集、有关系,那背后的事情,恐怕就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毕竟省里的关系,就如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难以理清。
帅启耀在那边肯定回答:“新闻来源可靠!是浙阳新闻网发出来的消息。当时开业盛礼很隆重,不少媒体都报道了,阮书记作为重要嘉宾出席剪彩,照片和新闻稿都还在网上能查到。”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若有这事儿。那说明他与阮书记,都极有可能是熟人!最为重要的……这企业,若与官员们有纠葛,那就麻烦了。”
“就是!”帅启耀哼了声应着。
作为路北方的心腹,他当然知道,若是这三福公司真有问题,那么当前,路北方所面临的困难就越来越棘手,越来越麻烦,这如同攀登一座陡峭的山峰,每一步都充满挑战。
阮永军是省委书记,根基深厚,在省内势力盘根错节,如同参天大树的根系,深入各个角落。
若他与许得生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利益往来,或者三福陶瓷背后有他这尊大神在撑腰,那么再调查起来,不仅难度会大幅增加,而且可能面临的风险也会加大不少。
在沉吟几秒后,路北方作出决断道:“对了!既然他们有过往来,那你暗中安排人手,查查阮永军和许得生的交集,再查一查他们之间,有没有经济往来或者其他利益输送。注意,一定要隐秘点,不能打草惊蛇。”
帅启耀在那边说道:“好的,路省长!我懂的。”
挂了帅启耀的电话后,路北方坐在椅子上,再次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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