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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说了这么一句,史密斯再站起来,走到那投屏前,戳了戳投影仪投下的路北方的照片,接着咬牙道:“路先生,你以为你是在保卫你的国家?不!你特玛就是在跟我作对!不仅跟我史密斯作对,而且是与我方作对!我告诉你,与我们作对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哈哈,我迟早我要让你身死道消!路北方……我们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将墙上路北方投下的脸戳了戳,史密斯又回到位置坐下,他深吸一口雪茄,烟雾缓缓升起,照片上路北方那张平静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烟雾缭绕的雪茄白雾,裹住他眼底的阴鸷,让史密斯原本松弛舒展的肩背,骤然绷紧,更让他本来深邃的眼眶,多了几分怒意。
就这件事情,史密斯也算两头承压。
一边,他后面对接的是一个叫佩里的人,此人能自由进出五角大楼。
但是,此人之前的任务,就是收购长江新港,完成亚太海域驻军配套等等政绩任务,也正是有这些任务,这个叫佩里的人,一边源源不断地给史密斯弄钱,而且组织明面上的黑三资本,新国投行等董易青、徐广成等资金链路,为他做这些事提供资金支持。
但是,长江新港,没成。许得生偷运点稀土,倒是成了,但现在也完了。而最关键的,这32个亿,在华夏法律顶格罚款之外的资金,也拿不回来。若能拿回来,他还能想办法抹平资本亏空、稳住合作财团、保住自身中间人地位,也算是对佩里有所交待。但现在路北方不肯拨款,他也很是无奈。
史密斯吸了两口雪茄,把烟圈吐向天花板,目光转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科尔,声音低沉地开了口:“科尔,就这事,你怎么看?”
科尔是下老者,比史密斯大上二十岁,实则是个东方问题专家。
他推了推眼镜,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史密斯,语气冷静而理性:“先生,我把目前的局面,给你梳理一下。”
“好,你说。”
“首先我们这边,这万斯自持手握海域兵权,又有华裔参谋吴基文出谋划策,嚣张跋扈,拒不撤兵,架空怀特国务卿等文官谈判团队,这是我们的问题。而华夏方面,特别是路北方,肯定是故意把付款与否,和我方能否撤军履约,牢牢绑在一起。这就是我们面临的问题。”
“得了,科尔,你别分析了,你就说,要怎么弄,才能破局!”
“要么找万斯将军,让他撤军!”
“那不可能,我们没那权限!”
“要么就找路北方!”
“找他?”
“对,他现在就是问题的核心。”科尔扭过身子,面朝史密斯:“在华夏层面,其实他就是关键。第一,河阳省里边,阮永军是省委书记,他一直在帮我们说话,只是路北方太强势,把他压住了。第二,若是能拿下路北方,那河阳省就能将钱给我们!他们将钱给我们,那其余的,我们就无须过问了。”
科尔话音落下,办公室内死寂一瞬,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冷风,搅动着雪茄燃烧的白雾,丝丝缕缕缠在墙面投屏里路北方清冷沉稳的眉眼之上。
史密斯猛地掐灭手中半截雪茄,烟蒂狠狠碾在进口大理石桌面的烟灰缸里,火星碎裂熄灭,他长腿大步跨出,皮鞋踩在哑光地板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戾气与势在必得的狠绝。
他绕着办公桌快步踱步,金发下的太阳穴微微凸起,眼底的怒意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政客骨子里精于算计的阴冷。
“拿下路北方?我也知道啊!拿下他,所有问题就没了。”史密斯陡然停步,背对落地窗外沉沉暮色,指尖敲击玻璃墙面,盯着投屏里路北方那张毫无破绽的脸,沉声开口,“但这事,可不轻巧啊。”
“此人我研究太久,他不同于河阳一众趋利避害、深谙人情世故的本土官员。我们所接触的朱世祥,贪情面、记私仇,只要给绝对的好处,就能搞定,那阮永军呢,恋权位、惜羽翼,就连之前河阳历任大员,都有软肋可抓、欲望可勾,唯独路北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他抬手回忆过往,语气愈发沉冷:“当年长江新港,我们开出溢价三成、外加私人离岸信托分红的条件,国内经手官员尽数动心。长江新港,河阳省国资委,皆有官员入局,甚至省委书记落马。唯独时任副省长路北方,因为刚好牵头这项目,却直接驳回了全部外资准入资质,连夜引进杭城地铁集团,出台国资保护条例,断了我们入驻亚太内河港口的全部路子,硬生生让财团亏损二十四亿美金!还有后续……我们在非洲交手,就是调动境外特工、跨境灰色势力,埋伏非洲远洋航线口岸,甚至杀了他们一名副省长,我们想的,就是倒逼河阳停止航线开通。结果呢,他联动他们国安进行布防,将我们晨雾小组全员绞杀,非洲情报链路,连根拔起。”
“这样一个把家国底线刻进骨子里、没有私人贪腐污点、仕途履历干净得挑不出瑕疵的人,用钱收买、以色拉拢,也不行!”
史密斯转头看向科尔,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当年,我记得,组织有派过美女特工艾蒙,还有徐广成,也曾用化名,派了一名极品美女接近路北方。结果呢?艾蒙事败,被人枪杀在街头……另一个美女,也被人推下了楼。”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像是在咀嚼一段极不痛快的记忆:“两次使用美人计,两次无功而返。这只能说明,这路北方……要么是真不近女色,要么就是他身边的人,比我们的人更警觉、更狠。”
科尔见史密斯这么了解路北方,早已把路北方的履历、人脉、恩怨、软肋摸排得一清二楚,却对他毫无办法。
当下,他也作难了。
科尔缓缓摘下金丝眼镜,拿出随身绒布慢条斯理擦拭,这位深耕曾经研究东方三十年、精通华夏官场规则、人事脉络的智库,他走到投屏操控台前,轻点平板,投屏画面拆分,分层跳出三份档案:路北方从政履历、私人亲友关系网、以及路北方日常行为数据库……
然后喃喃道:“实在不行,就派人将他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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