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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界明除了照顾阿缨外,还要与自身心魔抗衡。
阿缨也天天缠着界明,要他讲佛经故事,每次向阿缨讲解佛经,界明心中就多一份清明,那日在意识中出现的魔身也渐渐消失。
过了三个月,阿缨的元气渐渐恢复,她也适应了只有一根手臂的日子,界明心想也该是回山禀告师长,请佛门高僧出来主持大局,还那些惨死难民一个公道。
阿缨听到界明要离开,顿时两眼泪汪汪,用剩下的右手死死拽住界明的衣袖,哀求道:“大师,别丢下我。”
界明看着眼泪摩挲的少女,心头一软,于是便点头道:“也罢,我们便一起去揭穿陈郡守的罪行吧!”
一僧一俗,再入红尘,当进入凌飞郡后,竟发现大街小巷都贴满通缉犯的画像,那名通缉犯竟是界明。
界明定神一看,画像下写着这么几行字:“魔道恶僧,扇动流民造反,屠戮白马寺僧侣,残杀官兵,告发者赏银一千两,擒杀者赏银五千两。”
阿缨气得俏脸煞白,伸手便将皇榜撕下,丢在地上一阵乱踩。
她这一番举动也引起了行人的注意,界明见状急忙拉她离开。
两人迅速离开凌飞郡,然而行至半途,却见佛光大炽,界明定神一看竟是雷锋禅寺的长辈——燃灯罗汉。
界明急忙行礼道:“弟子见过燃灯师叔。”
燃灯罗汉蹙眉道:“界明,你这回祸可闯大了。”
界明一愣,已经将事情猜到了八九成,寒声道:“师叔,此间曲折一言难尽,这种种一切皆是奸人作祟。”
燃灯罗汉叹道:“界明啊,陈郡守上书朝廷,说你煽动流民造反,又弑杀官兵和白马寺僧侣。哎……如今失态严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已经不再是佛界一家之事,三教下令要将你押解至万松岩候审。”
界明微微一愣,伸出双手道:“师叔请动手吧,弟子一片丹心可照日月,不惧那些流言蜚语。”
阿缨急忙拦在界明跟前,含泪道:“大僧明鉴,界明大师慈悲为怀,这种种一切皆是陈郡守的污蔑之词,其实他才是罪大恶极之人。”
燃灯罗汉叹道:“这一切留到万松岩再说吧,到时候陈郡守也会到场,姑娘不妨与他当面对质!”
阿缨还要辩驳几句,却听界明说道:“阿缨切莫多言,小僧心意已决。”
在楚江北岸有一处奇山,全山上下只有松树长青,再无其他花草,故而名曰万松岩。
今日三教公审,风云齐聚万松岩,三教之高层同时驾临此地,顿时气流涌动,威势逼人。
却见高台之上,一名白衣儒生手掌一扬,一座麒麟琉璃钟缓降而下,万松岩顿时清风暗送,檀香四绕。
围观之人足有上千,除了三教弟子外,还有不少名门正派之来宾,更有朝廷代表,由此可见此事非一言两语可以平息。
白衣儒生身畔各有一道一佛,佛者正是燃灯罗汉,道者乃正一天道之八极真人,而白衣儒生正是学海儒门三脉之雨卷楼楼主——靖海。
靖海乃三教教主委任之公审主裁,八极真人和燃灯罗汉分列左右判令,协助靖海举行三教公审。
靖海朗声道:“时辰到,带界明僧人上万松岩,敲响麒麟钟!”
界明缓缓踏出,拾起竹色钟锤,轻敲麒麟琉璃钟,只闻钟声清亮,带着丝丝悦耳天籁。
麒麟乃是公正神兽,而竹色钟锤亦象征着竹子的刚正不阿,从中表现出此次公审的立场和决心。
界明敲响麒麟钟后,朗声说道:“圣钟敲响,小僧界明将对今日所言负起责任!”
界明敲钟后,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竟是陈郡守。
陈郡守朝界明冷冷一笑,也学着界明那般敲钟宣誓,看得界明一阵恶心。
靖海说道:“公平钟响,万松岩上不容反复!陈郡守将你欲状告界明之辞一一诉说吧。”
陈郡守昂首道:“今日,吾陈清平状告僧人界明三大罪状。第一条,界明身为僧众,不顾难民疾苦,妖言惑众,扇动流民犯上作乱,弑杀官兵。
第二条,界明见罪行被白马寺主持定印揭穿,杀心顿起,屠杀白马寺上下僧众。第三条,界明身犯色戒,与流民女子恋奸情热,行污秽之事。以上三大罪望靖海楼主慎加审理!”
靖海一蹙眉,目光不禁瞥向隐藏在人群中的一名男子,此人姓周名湖,正是当朝周贵妃之父,位列国丈之位,而陈郡守则是周湖一脉,更是朝廷要员。
此番说辞,看似理据十足,实际在靖海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心知界明无罪,但却不得不思量这背后深意。
扇动流民造反,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靖海默默沉吟几声,朝界明望去,说道:“界明,你有何话可说?”
界明昂首道:“回禀楼主,小僧并无扇动流民造反,而白马寺僧众乃是犯戒在先,是他们为了保住秘密要杀小僧灭口,小僧不得已才自保反抗。
而杀害官兵更是无稽之谈,因为从头到尾都是陈郡守所造之业,他纵容儿子行凶,借着收容难民之名,与白马寺僧众联手囚困女子,以供其自身淫辱亵玩,事态暴露后,陈郡守便滥用职权,试图杀人灭口,将一千难民通通杀害。”
靖海蹙眉道:“此事可有证据?”
界明想将阿缨说出,但却转念一想:“阿缨惨遭那些畜生淫辱,若让她出来作证,定会将当日之事公诸天下,对她的名节是大大有损。”
想到这里,于是便改口道:“难民全部惨遭毒手,无人可以作证。”
陈郡守嘿嘿一笑,冷冷望着界明道:“如此说来便是死无对证,你想怎么将污水泼到陈某人身上都行喽。”
靖海脸色一沉,另外佛道两人也是脸色不佳,在公审之前,三人早就知晓阿缨的存在,只要她出面指证陈郡守,三教便可联手替界明洗脱冤屈,从而趁机反将皇甫武吉一军,可是如今界明竟说无人作证,如此一来叫他们也难以保全这名弟子。
燃灯罗汉蹙眉道:“界明,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啊!”
界明咬牙道:“弟子所说之言皆是实话,吾相信一切公道自在人心,善恶终究有报!”
燃灯罗汉只有无奈苦叹,然而他目光所向竟看到周湖在阴阴冷笑,他顿时明了在胸:“原来这陈郡守背后有人指点,就连界明顾全女子名节的事情都算计在内,果真狡猾老练,难怪陈郡守敢出面与界明对峙。”
陈郡守见界明拿不出证人,脸上顿显得意神色,笑道:“你这西贝货当然找不出证据和证人,本官却是有你血淋淋的罪证。”
于是便说道:“诸位高人仙长,界明当日用一口血刀屠杀我麾下兵甲,那口刀魔魅邪恶,不似正派所有,此刀正是界明背后之物。”
靖海不由一愣,蹙眉道:“界明,将你背上行囊打开,将里面之物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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