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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别院后,魔尊又调来不少高手镇守屋子,监视楚婉冰的一举一动。
楚婉冰只觉得浑身真气仿佛被困阵所引出,与周围结合在了一起,她试着暗自运功,用剑在真魔图录上劈了几下,谁料竟是反震自身气脉,苦不堪言。
楚婉冰精神不足,试了几次后便感到疲乏,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恍惚间,门外传来几声闷哼,随即便是守卫的倒地,楚婉冰警惕地睁开眼,只见端木琼璇推门而入。
“冰妹,快退后一些,我打开这个真魔图录!”
端木琼璇压低声音说道。
楚婉冰俏脸一沉,哼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端木琼璇咬唇道:“冰妹,父尊很快就要回来了,再不快些就来不及了,你若有什么冤仇也得等回归自由身再另行打算。”
楚婉冰颇有些自暴自弃,冷笑几声,便阖上眼帘,任端木琼璇动作。
端木琼璇细细观望真魔图录,暗忖道:“父尊这个阵图极为怪异,若冒然攻击,魔气便会反噬困锁之人!唯有以魔血孕刀,借着同源之气融入阵图之中,再从内部将其劈开。”
把心一横,端木琼璇断天行出鞘,在她素白皓腕上划下,顿时朱红溅血,魔气凝聚。
楚婉冰惊愕道:“你,你要做什么?”
端木琼璇抿唇不语,刀锋划下,其本身之魔血竟随着刀光涌出,形成了一口血刀。
魔血加持,断天劈砍,只见一道血色锐芒落在真魔图录上,然而并未引起阵图的反震,反而静悄悄地渗入其中,随后端木琼璇潜劲再发,血光绽放,真魔图录霎时崩碎。
端木琼璇脸色一阵煞白,豆大汗珠布满脸颊,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她的头发竟以看得见的速度开始变白,发色黯淡,光泽不再,犹如枯草。
楚婉冰大吃一惊,愣道:“你竟然以自身精血命火出刀?”
端木琼璇也不多说,顺手封住楚婉冰的穴道,将她背在身后,掉头便走。
楚婉冰只感到四周风声作响,眯眼望去,唯有飞快后退的景物,显然是端木琼璇正在急速奔走,随着脚程的增大,阵阵喘息声响起。
楚婉冰目光朝前望去,竟看到端木琼璇俏脸发紫,气喘如牛,显然是精血亏损而用强行运功的表现,若她再这样持续下去,只怕会重创自身跟进。
楚婉冰心头不免一软,泪水夺眶而出,百般感慨,对这魔女竟是很难憎恨。
端木琼璇感到脖子一阵温热,不由暗忖道:“冰妹……她流泪了,是不是又在感伤夭折的孩子?”
两人各怀心思,却是缄口不言,一个不愿说,一个不敢问,气氛沉闷寂静。
行了半个时辰,端木琼璇感到一阵气衰,双脚虚浮,险些一股脑地摔下去,只好暂且止步,将楚婉冰放下。
楚婉冰依着一棵树干坐下,叹道:“哎,你这是何苦呢?”
端木琼璇一手撑住树干,一手抚胸喘气,凄婉淡笑:“我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或许可以叫我好受一些。”
楚婉冰媚眼凝视了她数刻,说道:“你将我送出来,我很感激,但……哎……你还是回去吧。”
看着端木琼璇那头白发以及眼角那几道深深的皱纹,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话音难以成句。
端木琼璇听出她的语气有些软化,不像方才那般锋锐,似乎有几分原谅自己的意思,正色地道:“冰妹,我对天发誓,你的身份我一定守口如瓶,若违此誓,有如此指!”
话音方落,端木琼璇刀锋一转,竟将左手尾指给切了下来,鲜血顿时泉涌而出。
见到端木琼璇断指明誓,楚婉冰顿时呆住了,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在裙裾上撕下一块布片替她包好伤口。
端木琼璇眼圈一红,眼泪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呜咽道:“冰妹,姐姐真不知道你有了身孕……要是我事先知晓,我说什么都不会伤害你的!”
楚婉冰娇躯一阵,眼泪也随之流下,一时间妖哭魔泣,好不凄凉。
倏然,天际涌来一片赤云,将双姝从哀切中惊醒,端木琼璇大吃一惊:“糟了,是大哥来了,冰妹,你速速从小路离去,我替你上一阵。”
“谁也别想走!”
奔雷般的暴烈怒喝响起,只见一名高大男子持斧而来,其步似流星,发若火舌,正是炽盖阳魔端木罹戈。
他甫一到来也被胞妹的容貌吓了一跳:“琼璇,你的头发怎会如此?”
端木琼璇凄婉一笑,叹道:“大哥,我的头发不打紧,只是你愿意放过我吗?”
端木罹戈叹道:“傻妹妹,哥哥怎会为难你,速速随我回去,我代你向父尊赔罪。”
端木琼璇道:“谢谢大哥,但还请大哥高抬贵手,也放过冰妹吧。”
端木罹戈摇头道:“这事恕难从命,父尊命我无论如何也得带回妖族少主!”
端木琼璇心思慎密,冷静寻思道:“赶来的人不是父亲,而是大哥,这便说明那件‘奇货’还在生死线上,父尊一时半会也走不开,所以才派大哥来阻截我的。”
只要面对之人不是父亲,端木琼璇有把握与之周旋,当下朱唇勾勒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端木罹戈不愿与她纠缠,使了个身法从妹子身边穿过,直取楚婉冰而来。
端木琼璇挥刀拦阻,连环数刀劈向兄长,每一刀皆暗藏玄机妙法,隐有星宿的玄妙排列。
端木罹戈叫骂道:“死丫头,你竟帮着外人打你大哥?”
端木琼璇咬了咬朱唇,说道:“大哥,还请你高抬贵手!”
端木罹戈持斧当格,哼道:“父命难违,我若不放行,你又当如何?”
端木琼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字一句地道:“那小妹唯有用刀劈开一条血路了!”
话音方落,只见先前的刀势再添五分精妙,走向更是玄异,一口气连出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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