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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嘴张着合不上,司马仲等人愣住了,周厉和青禾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熏灵。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傻逼!我肯定打不过祂,我干嘛和祂打?!”
张熏灵疯狂往反方向跑着,袍角在风里飘着,像一面迎风飘展的投降白旗。
水母愣了三秒,下一刻那些触手怒而出手,从四面八方涌过去,速度快得像潮水!
张熏灵在前面跑,跑得很疯魔,甚至面部表情都在用力!
他在触手丛里穿来穿去,有时候往左偏一寸,触手擦着白晨的腰子过去。
有时候往右偏两寸,触手贴着周厉的两腿之间过去。
看似一个人在奔跑,实则是一群人在用力!
一条触手从他正面刺过来,他侧身躲,没躲利索,肩膀被划了一道,血渗出来,月白色的袍子上洇开一小片红。
他皱了皱眉,没停。
又一条触手从侧面切过来,他往下蹲,刀片擦着头顶过去,削掉了一小撮头发,发丝在空中飘着,落在他肩上。
下一秒,又有一条触手从背后抽过来,他没躲开,背上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水母的那颗暗红色的眼睛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灵光,更像小孩子看见喜欢玩具时的惊喜。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那声音从伞盖底下传出来,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咬字还不太清楚,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张熏灵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的前方,已经被水母的触手覆盖了。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水母,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重。
他的袍子上有好几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在月白色的布面上开出一朵一朵的小花。
他将白晨等人的麻袋放下,转过身,看着那只水母,看着那颗暗红色的眼睛,嘴角依旧勾勒着一抹笑容。
“彼此彼此。”
他咳着声音:“这么久都杀不死我,你也不过如此嘛。”
水母的眼睛眯了一下,笑容好似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们神州一脉”
它的声音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都是如此自大吗?”
张熏灵笑得更开心了:
“嗯哼?你们这些异族对我们神州一脉的记忆,也都是那么...恐惧而深刻吗?”
水母的眼睛大睁着,暗红色的光从里面漫出来,把周围的灰白都染红了。
“我会杀了你。”
它的声音很平静:
“用你的血,献祭过去瞳”
张熏灵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勉强的笑,是真正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张熏灵好似突然放松了,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老高,露出一小截白牙。
“那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神州一脉。”
水母一愣。
“如果你了解了,你就该知道.......”
他顿了顿,把散落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那张苍白而俊秀的脸。
“我们神州一脉,从来不单挑的。”
水母的眼睛定住了。
天地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天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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