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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长纱蹲坐在砖头堆上,大口嚼着一块面饼,眼睛红红的,泪流满面。
不是累哭的。
是面饼太他娘的好吃了。
那种干完活之后,坐在阳光底下,吹着风,大口吃饼的感觉。
粗糙的面饼在嘴里嚼开,麦香混着汗水的咸味,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填满空荡荡的胃。
那一刻,那种感觉,哦~~
怪不得历史上很多大佬都喜欢归园田居的生活,至少在这一刻,啃着这块饼的他,和那些大佬伟人在灵魂上的互通的。
而这些,都是靠他自己的双手挣来的!
不是靠家族的荫蔽,不是靠麒麟儿的名头,不是靠任何人的施舍。
是他自己,一锹一锹挖土,一块一块搬砖,用汗水换来的!
这种感觉...太他妈踏实了!!
紫长纱狠狠地咬了一口饼,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饼上,他也不擦,连泪带饼一起吞下去。
他正沉浸在这种又悲伤又幸福的复杂情绪中,旁边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紫长纱扭头一看。
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距离他大概七八步远。
那人的衣服料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蜀锦,不管是在凡界还是在灵域外围都是上好的丝绸。
一匹就要五十上品灵石。
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一看就是世家公子哥特有的装逼花纹。
发冠歪在一边,脸上全是汗,整张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手上全是泥,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掌心隐约能看到磨破的水泡,渗着血丝。
那双鞋好像也不是凡物,软底靴,绣着银线,一看就很值钱。
但这种鞋走平地还行,在工地上就不行了,踩两脚就全是泥,鞋面上都得糊了一层灰浆。
紫长纱啧啧出声,但看着他的眼神却觉得格外亲切。
不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只因对方现在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和他第一天来的时候,简直他娘的一模一样!
太他喵的熟悉了!
那天他也是这样,干了一个时辰就瘫在地上,浑身像被灵兽车碾过一遍,手在抖,腿在抖,牙都在抖。
明明他也是个天阙啊,但他只记得当时躺在地上看天,觉得天特别高,特别远,像一只被拍在岸上的死鱼。
三两口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紫长纱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迈着一种意气风发的步伐,朝那个年轻人走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把他小麦色的皮肤照得发亮,汗水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紫色的长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和肩膀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远处几个偷看的小娘子又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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