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刘铁柱就那样蹲着,任由孩子握着,看了很久。脸上那丝陌生的、笨拙的笑意,久久未散。
“取个名。”刘婆子在门外说。
刘铁柱站起身,想了想:“建国。他是新国家成立后生的,叫刘建国吧。”
“建国……”刘婆子咀嚼了一下,“响亮,好。”
刘铁柱又看了一眼孩子,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丢下一句:“好好喂。”语气依旧硬邦邦,却总算是对她说了句话。
澄玉低下头,看着怀里因为吃不到奶而又开始细细哭泣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孩子脸上。孩子受了惊,哭得更委屈了。哭声细细的,弱弱的,像她在这个家微不足道的存在,像她拼尽全力却依旧无法给予的丰足。
【十个鸡蛋】
澄玉的“月子”,在十个鸡蛋中开始,在清汤寡水里延续。
刘婆子拿出十个鸡蛋,摆在澄玉炕头的粗瓷碗里,像展示一件了不得的赏赐:“一天一个,补身子,下了奶,孩子才壮实。”
澄玉看着那些白晃晃的鸡蛋,心里没有半点暖意,只有冰冷的悲凉。她闯过鬼门关生下的儿子,在这个家看来,就值这十个鸡蛋。
刘铁柱对建国的兴趣明显多了。每天下地回来,就凑到炕边,不错眼珠地看。他会用指头笨拙地蹭蹭孩子的小脸,会学着发出单调的“哦、哦”声,会把脸贴得很近,闻孩子身上的奶腥味。那些粗鲁和冷漠,在面对这个柔弱的小生命时,似乎被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起来。
只是,他的目光从来不会在澄玉身上多停留一秒。她彷佛只是一个必要的容器,一个产奶的机器,一个连接他和儿子之间的、无足轻重的桥梁。
她的饭食有了“规格”:每天一碗能看到碗底的小米粥,偶尔飘着几粒红豆。刘婆子的理论是:“多喝稀的,下奶。”那汤水清澈得能照见人憔悴的倒影,不见半点油花。
孩子胃口小,但澄玉的奶水更少。她自己如同一株缺水的庄稼,哪能榨出丰沛的汁液?建国饿得哭,她就一遍遍把他搂到胸前。乳头被吸破、结痂、再吸破,每一次触碰都疼得她浑身痉挛,冷汗涔涔。
刘婆子听见孩子哭,会掀帘子进来,眉头拧着:“奶还是不足?得多喝汤!”
澄玉不吭声,只是更紧地抱着孩子,把疼痛和委屈连同稀薄的奶水一起咽下。
第七天,澄玉自己下了炕。不是她不想躺,是躺不住。刘婆子要去隔壁带孙子,临走前吩咐:“你慢着点动,把饭做了,地扫了就行。”
澄玉扶着炕沿,眼前黑了好一阵才站稳。每走一步,身下都撕扯着疼。她挪到灶房,水缸空了,得挑水。扁担上肩,伤口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咬着牙,一步一挪地走向井台,打了半桶水,再一步一挪地回来。两趟之后,汗如雨下,靠在墙上喘气,眼前金星乱冒。
刘铁柱回来时,看见灶房升起的炊烟,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他洗完手,径直去了西屋看孩子。
晚饭时,刘婆子从隔壁端回一碗菜,里面有指甲盖大的两三块肥肉。她仔细地把肉剔出来,一块夹给刘铁柱,一块自己吃了,剩下的菜连汤倒进自家锅里:“热热,吃吧。”
澄玉看着那几点油星,胃里一阵翻搅。不是馋,是恶心,恶心这泾渭分明的对待,恶心这施舍般的“好意”。但她还是拿起筷子,默默地吃。她得活下去,她的建国还得吃奶。
【满月】
建国满月那天,刘家的清晨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刘婆子煮了三个鸡蛋。一个剥了放在刘铁柱粥碗里,一个自己吃了,最后一个,她放到澄玉面前:“今儿个孩子满月,吃个鸡蛋,算过了。”
这就是刘建国人生第一个重要节点的全部仪式。没有宾客,没有祝福,没有哪怕一碗稍稠些的米粥。
刘铁柱倒是从集上带回了一个拨浪鼓,红漆的木柄,画着粗糙的图案。他坐在炕沿,生疏地摇晃着,“咚咚”的闷响声里,建国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看着看着,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刘铁柱也跟着笑了。笑容依旧僵硬,却真实。澄玉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复杂的酸楚。这是她仅见的、刘铁柱身上类似“人”的温度。可惜,这温度是给建国的,与她无关。
摇了几下,刘铁柱放下拨浪鼓,脸上的笑意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成平日的模样。他起身,出门,下地。那个会笑会逗孩子的父亲,彷佛只是日光下的一个幻影。
澄玉独自坐在炕上,看着身边挥舞小手的建国。孩子醒了,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黑亮的眸子里映出她瘦削疲惫的倒影。
她忽然想起招娣刚出生时,也是这般安静地看着她,看得她整颗心都化作春水。可招娣的命苦,从小没爹,如今又离了娘。建国呢?他的命会比姐姐好吗?在这个冷漠的家里,他能得到半点真正的疼爱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的命就和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绑在一起了。她得用这副残破的身躯,为他撑起一片哪怕极其微小的天空。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建国柔嫩的额头。孩子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和阳光晒过的暖意,这气息让她恍惚想起很久以前,一些几乎被遗忘的、关于“家”和“希望”的模糊感觉。
窗外,秋风一阵紧过一阵,卷着枯黄的落叶。冬天要来了,日子只会更艰难。但澄玉搂紧了怀里的孩子,心里却生出一种陌生的坚定。熬吧,再苦再难也得熬。她已经熬过了赵家的冷眼,熬过了刘家的冰霜,熬过了生产的鬼门关。为了建国,她还能继续熬下去。
怀里的建国忽然细声哭了起来,不是响亮的嚎啕,而是那种受了委屈似的、抽抽噎噎的啜泣,像受伤的小动物。
澄玉连忙把他抱起来,轻轻拍抚:“不哭,建国不哭,娘在呢……”
可她自己,却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决堤而出。没有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砸在建国的襁褓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那憋了太久太久的悲苦、委屈、孤独和绝望,终于冲破了沉默的堤坝。为早逝的爱情,为离散的女儿,为这望不到头的凄冷岁月,也为了怀里这个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背负许多的、瘦弱的孩子。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天光被黑暗吞噬。繁星渐次亮起,冷冷地俯视着这片沉默的大地,和大地上一间昏暗屋里,那个抱着孩子无声痛哭的母亲。
在泪水与星光之间,一个最卑微也最坚韧的誓言,悄然生根——
活下去。
为了怀中的骨血,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都要活下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文又名恶魔领域如果神与恶魔无异,那幺他们的存在又有什幺意义呢?只会让世间的苦难更多一些罢了。许是漫长无尽的生命,许是无数丑恶的人类灵魂,让曾经代表着光明与正义的神们逐渐扭曲。他们不再理人...
初见那天,程季安想着,好好一个人,为什麽长了这麽一张嘴。後来,那人同她说,男子遇到此等事情,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手起刀落,否则应该叫他看看什麽叫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再後来,他说,他已芳心暗许,还望小姐成全了吧。知府千金程季安自小生活环境简单,快乐,初恋也开始得很美好後来,她知道了内宅原来真是险恶,初恋往往都是以失败告终再後来,她想,人总该对美好生活怀抱希望,真的有人和她互相欣赏,互相爱慕,相守一生。原来穿成古代官宦人家嫡女的生活也没想象那麽容易。朝代架空,he内容标签宫廷侯爵豪门世家穿越时空成长日常HE...
...
简妩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靳少衍的车。 靳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